金光纯粹耀眼,带着灼热的神圣感与毁灭性的穿透力,像一柄由纯粹光焰铸就的巨剑,粗暴地捅进了覆盖世界的血月之幕。
光与暗激烈地碰撞撕扯,发出无声的裂帛之音,金光所过之处,浓郁的黑夜如同腐朽的幕布被迅速烧熔撕裂,硬生生在顽强朝霞的下方,开辟出了一条不断扩大的燃烧般的金色裂痕。
而在划破永夜的金色流光之源,在夺目光柱撕裂的天幕裂痕之下,在被金光映照得宛如白昼的焦土之上,有一骑,正绝尘而来。
“不要纠缠!不要纠缠!快速向城墙靠近!别让他们把那些嘴巴装在城墙上!”
马格德堡厚重的城墙,仿佛一道隔绝生死的叹息之墙,墙内是宫鸣龙等人与朱利安令人窒息的死斗,墙外则是一片用血肉和钢铁搅拌而成的沸腾炼狱!
震耳欲聋的嘶吼与濒死的哀嚎,如同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金属与骨骼的碰撞,肌肉与甲胄的撕裂声此起彼伏,如同暴雨敲打着铁皮屋顶。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硝烟,内脏破裂的腥臭,以及某种难以言喻,源自亵渎造物的腐坏气息。
视野所及,已无完整的阵型,无清晰的敌我界限,上国远征军与的普鲁士联军,如同被逼入绝境的洪流,不顾一切地向着紧闭的城门方向发起决死冲锋。
而银弦的残兵则彻底化身为绝望的守门恶犬,用卷刃豁口的刀剑,哑火的燧发枪,甚至是用自己残破的身躯作为路障,疯狂地撕咬阻挡任何试图靠近城墙的生命。
这已非战争的艺术,而是最原始最野蛮的消耗,双方士兵像两群被激怒的不同巢穴兵蚁,在狭窄的焦土上疯狂地绞杀吞噬,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铺满了粘稠的暗红与破碎的肢体,将大地染成一幅用最浓烈最残酷的墨彩,涂抹而成的死亡油画。
在血肉磨坊的最前沿,一道道身影如同礁石般屹立,却又带着毁灭性的风暴席卷而过,楚砚桥手中的偃月刀,此刻化作纯粹的杀戮凶兵,沉重的刀身在空气中划出凄厉的呜咽,每一次挥砍都精准狠戾,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
“噗哧——!”利刃毫无阻滞地切入皮肉,劈开骨骼,将一名嘶吼着扑上来的银弦士兵从中一分为二。
滚烫的鲜血和内脏碎片喷溅而出,淋在楚砚桥布满血污和划痕的甲胄上,被分尸的躯体倒落在地,诡异的粘稠血浆中,横截面赫然蠕动着,竟在骨骼和肌肉的断口处,撕开一个个仍在不断开合的细小口器。
阵阵的如同魔音钻脑般的扭曲非人亵渎祷言,从非自然的嘴巴里低语般逸散出来,足以让任何意志不坚者疯狂。
但楚砚桥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周身的明辉花立甲亭重装士兵,如同冰冷的杀戮机器。沉默地挥动着兵刃,在楚砚桥撕开的血路两侧,结成坚不可摧又互为犄角的阵势。
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以及敌人临死的惨嚎,甲叶在昏暗的天光下闪耀着不屈的光芒,却又不断被喷溅的污血覆盖冲刷,成为黑暗战场上最醒目也最悲壮的移动壁垒,踏碎眼前的阻碍,向隔开内外地狱的城墙再进一步。
“坊将!看那边!”一声惊怒交加,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嘶吼,在楚砚桥身侧猛然炸响,孙乐恒将手中咆哮的链锯剑,当作一面盾牌般猛力挥出,布满高速旋转锯齿的剑身,狠狠砸在一名衔勋骑士扑来的身体上。
“滋啦——!”刺耳的切割声混合着火花四溅,衔勋骑士身上的劣质装甲板和扭曲的血肉,在锯齿的疯狂啃噬下,如同朽木般崩裂飞散。
腥臭的黑色脓血和不知名的碎肉块喷了孙乐恒半身,暴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被链锯剑撕扯的怪物猛地推倒在地,旁边一名引炁手立刻上前,火光从短剑法杖上喷涌而出,彻底终结了扭曲生命的最后挣扎。
孙乐恒急促地喘息着,链锯剑的引擎因过载发出低沉嘶鸣,甚至连面甲上的污血都顾不上擦,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城墙的方向,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马格德堡城墙处,部分并未参与混战的银弦士兵,如同诡异的搬运工和亵渎的工匠,将庞大污秽,令人望之生畏的千喉熔炉,硬生生地“安装”在了坚固的城墙壁上。
边缘暗红发黑,如同腐烂肉瘤般的嘴巴,牢牢地“生长”在砖石之中,仿佛城墙本身被污秽之物腐蚀,融化出了一个血肉坑洞。
熔炉内部燃烧着的粘稠翻滚,散发着幽幽绿光的邪异之火,如同无数只怨毒的眼睛在闪烁,将周围冰冷的石壁映照得一片鬼气森森。
城墙下的银弦士兵,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蚁,疯狂拖拽着战场上散落的尸体,无论是上国远征军玩家,普鲁士士兵,还是他们自己死去的同袍,将残破的肢体如同投入柴薪般,粗暴地塞进不断开合的熔炉巨口之中!
“咕噜……噗嗤……”
熔炉内部发出如同血肉被强酸溶解,又强行捏合的粘腻声响,幽绿的火焰猛地高涨舔舐,紧接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