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们和食恶花小队的战斗力,完全可以继续突进,抢回炸弹,后面的大部队只需要继续推进,为我们壮大声势,吸引火力就好了。”
朱俊豪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异常清晰,充满了对楚砚桥此刻过于谨慎,甚至在他看来有些畏手畏脚战术的强烈质疑,粗重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找死!”楚砚桥刚刚开口,试图解释丢弃的炸弹,他现在看似保守的战术,都是宫鸣龙精心设计的诱饵,然而话还未出口,一名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的银弦士兵,竟然无视了长矛的攒刺,用手脚死死抠住盾牌边缘的凸起,如同一只嗜血的壁虎般,硬生生从盾墙顶端翻爬了过来。
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锁定了盾墙后指挥的楚砚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嘶哑的嗥叫,疯狂地扑了过来,楚砚桥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解释瞬间被强烈的杀意取代,手中的偃月刀快如闪电,带着积蓄的烦躁和被强行打断的怒火,如毒龙般刺出。
“噗嗤!”锋锐的刀尖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银弦士兵的胸膛,楚砚桥手臂肌肉贲张,猛地向上一挑,将还在抽搐尖叫的躯体,如同破麻袋般高高挑起,狠狠甩向盾墙外的敌群。
沉重的躯体砸倒了一片扑近的敌人,看着尸体落入敌丛,楚砚桥重重地喘息了一下,方才的凶险让心头无名火起,更是对计划被打断的焦虑,猛地转头,眼神如刀锋般刺向还在等待答案的朱俊豪,语气异常暴躁,甚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这是命令!听我的就好了!”
楚砚桥不再解释,话语中似乎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含义,又像是对此刻混乱局势最直接的宣泄,紧贴着盾墙,再次催促盾阵稳固,仿佛要将自己钉死在这条界限之后。
“噗呲!噗呲!”
就在盾墙后气氛凝固,战场厮杀声浪再次高涨的当口,后方接连传来一阵阵清晰而迅捷的刀锋入肉声,不同于彭子豪砸碎骨头般的沉闷,也不同于朱俊豪披风撕裂皮肉的狠厉,而是带着灵巧而致命的刁钻感。
人影闪动间,陆文昊终于从后方杀穿重重阻碍,来到了锋线的最前沿,手中的拳刃仿佛灵蛇吐信,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切断关节,挑开甲胄缝隙,干净利落地解决掉挡路敌人。
但使劲花小队以灵活多变,擅长在混乱中切割见长的战斗风格,在面对银弦士兵顽强的阵地人海时,冲击力终究无法与食恶花小队和马踏樱花小队纯粹的毁灭性力量相比,因此才姗姗来迟。
身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陆文昊的目光扫过前方,看到众多战友,竟然都停留在狭窄的盾墙之后与敌人鏖战,而不是朝着炸弹消失的方向继续猛冲时,急切瞬间化作了难以抑制的烦躁。
“都在这儿站着干什么?” 陆文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质问和急迫,一步冲到楚砚桥身边,目光焦急地投向战线前方,扛着炸弹的衔勋骑士已经快要消失在敌方混乱后阵的深处。
“继续冲啊!炸弹都快要被他们扛到后方营地了!定时开关都没有开,这不相当于把决定战场走向的大杀器,白白送给了对方吗?!”
陆文昊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因为极度的焦虑而有些变形,催促带着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强烈紧迫感,仿佛原地驻守是比死亡更不可接受的错误,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凝固的锋矢为何停滞不前。
“坊将的命令是固守此地,等待后面大部队靠近!” 孙乐恒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一丝刻意拔高的调子,穿透了战场的喧嚣,一边竭尽全力的战斗,一边飞快地瞄了一眼楚砚桥所在的方向。
眼神里闪烁的并非纯粹忠诚,而是一种攀上高枝般,难以掩饰的得意,楚砚桥钦点他一起行动,这在他心中俨然成了与上位者关系亲厚的证明,此刻执行命令,更被他视作一种荣耀的彰显,挺直了腰板,仿佛固守的命令是独属于他的勋章。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刺痛,朱俊豪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焦躁与不甘,奋力一拳击飞了敌人,热血在胸膛里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
固守的命令像一道冰冷的枷锁,套住了他渴望冲锋的冲动,瞥了一眼身旁的彭子豪,对方只是沉默地继续搏杀,每一次都精准而致命,仿佛磐石般不为所动,朱俊豪喉头滚动了一下,只能闷哼一声锋线上没有人说话,所以孙乐恒才主动回复了陆文昊。
“在这儿防守有个屁用!推进!向前推进!” 陆文昊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狂躁,猛地回头,目光如刀般剜了楚砚桥一眼,眼神里混杂着不解,质疑,但更多的是被眼前胶着战况彻底点燃,不顾一切的急迫。
根本顾不上揣测楚砚桥的深意,也等不及任何解释,一个箭步冲到最前方,对着白马通巨斧覆着沉重头盔的脑袋,狠狠就是一巴掌拍下去,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磨蹭什么!有什么事情我担着!快走!给老子冲!” 陆文昊嘶吼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冰冷的金属面甲上,手指因用力而深深抠进白马通巨斧的肩甲边缘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