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诏深感无力,也知道这般两边相救,大军会陷入疲劳。
而如此下去,不说归德堡和鱼河堡会丢失,就连他率领的三千骑兵,也有被拖垮的危险。
所以,在解了鱼河堡之围后,曹文诏率军对秦义军右军展开了进攻,试图击溃一部,再救援归德堡。
但是,秦义军右军在昨夜,就占据有利地形安营结寨,防备着明军这一手,又有五十门火炮协防,根本无惧三千骑兵冲营。
因此,曹文诏只率军冲了一次,便果断放弃了。
他们还没靠近秦义军右军营寨一里,便有上百人伤亡,伤者数百。
不仅如此,游击将军施凯在冲锋的过程中,被炮弹命中而亡,身体都被打得稀烂。
五十门火炮齐射之下,威力实在可怕。
对方还有地利的优势,继续冲过去,伤亡过半都未必能撼动其营垒。
而且,秦义军的骑营也有靠过来的迹象。
无奈之下,曹文诏只能在鱼河堡附近安营结寨,与鱼河堡形成犄角之势,确保鱼河堡不失。
而没有了曹文诏的援军,归德堡被秦义军以攻城车架火炮的方式,强行撕裂城墙上的防守。
然后,登城队伍迅速登上城墙,与明军在城头厮杀。
明军在归德堡的驻军,原定编额为四百零八人,但实际人数只有三百人左右,还掺杂了老弱,战力不堪。
约莫半刻钟,秦义军在城墙上占据上风,不久又打开了城门。
见大队人马冲入城中,迅速占据四面城墙。
归德堡守军知道大势已去,只得投降或躲藏。
章腾率军入城后,以把总队为单位逐街肃清残敌,明军几乎闻风而降。
所以,归德堡很快就被秦义军完全控制。
投降的一百多明军,被驱赶至城北空地。
章腾安排好城中事宜,便带着人来到看管降兵之处,看看其中有没有秦盛此人。
先前接受降兵之时,秦义军士兵便询问了这些人中,是否有叫秦盛的,但无人应答,也没人说出秦盛下落。
因此,章腾还去翻了阵亡明军的尸体,没有秦盛的踪迹,这才亲自来降兵中逐一辨认。
章腾来到降兵面前,大声喊道:“你们之中,有没有叫秦盛的,马槊将秦盛,或者叫秦成!”
无人应答。
“秦盛兄弟,我是章腾,你在其中,就出来说句话!”章腾再度喊道。
降兵之中,一道身影微微一颤,偷偷抬起眼看向章腾。
却发现对方戴着头盔,露出的面容也有些陌生,不似他印象中那人。
章腾目光敏锐,立即锁定了有细微抬头动作的身影,吓得那人立即低下头。
虽然只略微一瞥,章腾却是感觉那人熟悉,当即快步走了过去。
他一把拉起那人手臂,仔细端详其面容,猛然瞳孔一缩,双手按照其双肩:“秦盛兄弟,果真是你!缘何躲着不认我?”
秦盛仔细看着章腾,终于认出了几分:“章腾兄弟?当真……当真是你?”
章腾闻言,果断的取下头盔:“秦盛兄弟,你再仔细看看!”
看着章腾那张熟悉的脸完全露出,秦盛眼中顿时涌出泪光,颤抖着嘴唇:“真是章腾兄弟……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了。”
当年,章腾也是在榆林中路参军,两人机缘之下结识,时常一起切磋武艺,一起喝酒闲聊,渐渐熟络后,以兄弟相称。
后来,章腾却突然杳无音讯,秦盛一度以为其战死沙场。
直到听人闲聊时谈起,秦盛才得知章腾被上官诬陷杀良冒功,并杀死看守逃走。
当时,直属千户还派出上百人,搜寻追杀章腾。
本以为章腾必然难逃一劫,没想到今日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再度相见。
章腾眼中也有泪光闪动,他尽力忍住:“秦盛兄弟,走,我们另寻他处说话!”
秦盛点头,忽又看向身旁的降兵们,低声道:“章腾兄弟,他们……”
“秦盛兄弟放心,我秦义军不杀降!”章腾连忙解释一句,又道:“哦,若秦盛兄弟有要照顾的人,把他们叫出来便是,我自会让人照顾一二!”
秦盛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迅速从降兵拉出十几人:“这些兄弟,有我平日交好的旗官,也有我旗队中的兄弟!”
章腾点头,立即唤来护卫士兵,吩咐道:“将人安排进帐篷,给些吃食酒肉,让他们别乱走就行!”
那几人连忙对章腾和秦盛拱手致谢。
章腾安排完之后,转身握住秦盛手臂,往中军大帐走去:“秦盛兄弟,一别多年,兄弟我可是想念的紧!”
秦盛也感慨不已:“我何尝不是日夜牵念!当年你突遭大难,我却无能为力,几次离营去寻,却不得门路,无从寻起,对了,你怎么从……投了义军?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