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申请‘噬星者’的思路没准是正确的。”菲伯斯沉思,手指轻轻点了点屏幕上那颗被红点包裹住的枢纽星,“整个虫族战场上才二百亿只虫族,光是这里就出现了六十亿只,你不觉得奇怪吗?除非他们是在保护着什么东西。”
“你是说......女王?”君莎迟疑。
“只有女王才需要这么多护卫。”菲伯斯沉声说,“我觉得我们应该把目光聚焦在这颗枢纽星上。”
但君莎持有反对意见:“你知道虫族聚集地有可能出现虫母,难道虫族自己会不知道吗?这样大剌剌地将弱点暴露在‘噬星者’的打击范围内,明显就是个陷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但不妨一试。”菲伯斯急促地转身,“我会带着一支机甲部队强行潜入枢纽星一探究竟,一旦能够确认,那便继续你的想法,直接申请‘噬星者’轰过去,不要犹豫。”
“菲伯斯?菲伯斯!”君莎被同僚的独断专行气坏了。
皇帝把人派到这里是替代忙的脚不沾地的她管理第四军团的,不是让他来当先遣部队的!更何况他和皇帝之间还有另一层关系,他要是出什么事情,君莎都不知道要怎么向皇帝交代!
但话又说回来了,枢纽星上的情况的确是非常诡异,如果那里真的盘踞着女王,那即便冒着失去一名上将的风险也值得试上一试——换做是君莎自己也会选择上的。
但菲伯斯不行啊!“噬星者”的钥匙正在皇帝手中,若是他折在了枢纽星,皇帝会同意向枢纽星发射“噬星者”吗?
......
与此同时,遥远的帝星正值深夜。
作为帝国最高统治者,玥已经连续忙碌了好几天。堆积如山的政务文件、各星域的战报分析、物资调配方案......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精力。
但Omega的身体终究不如Alpha那般能熬,在凯兰总管的再三劝说下,他不得不暂时放下工作,回到寝宫休息,补充体力。
但就在他今夜入睡的时候,他却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按理说,玥的大脑开发率已经达到惊人的 78%,早已进化掉了“梦”这种对他而言多余的生理现象。
但此刻,他正身处一片粘稠的黑暗之中。这不是帝星深夜的静谧黑暗,而是带着浓烈金属腥气的粘稠感,仿佛整个人都浸泡在虫族的腺体分泌液里,令人作呕的气味钻入鼻腔,刺激着神经。
玥试图睁开眼睛,眼皮却重得像焊死的机甲舱门,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掀开。耳边传来细碎而密集的刮擦声,如同无数细小的虫肢在啃噬星舰外壳,让人头皮发麻。
“孩子......我的孩子......”
意识深处传来一个怅然又悲伤的女性声音,她在呼唤着自己的孩子,那声音悲怆至极,字字泣血,饱含着无尽的思念与痛苦。
这声音并非通过耳朵听到,而是直接钻进脑髓深处,没有声波震动,却比任何嘶吼都清晰无比。它不是某种已知的语言,更像是基因深处的共鸣,带着母性的温柔,却又夹杂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玥的脊椎突然泛起刺骨的寒意,那些平时隐藏在皮肤下的淡金色虫纹开始疯狂蠕动,仿佛有生命般在血肉之下游走,随时要破体而出。
在虫纹破体而出后,玥总算能睁开眼睛,但他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颗荒芜死寂的星球表面,脚下是凝固成黑色晶体的虫族血液,坚硬而冰冷。远处的山脉竟是由层层叠叠的虫壳堆积而成,在幽暗的光线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天空没有恒星,只有一轮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巨眼,瞳孔里流转着亿万条发光的基因链,每一条都缠着人类的骸骨。
“孩子......我的孩子......!”
女声突然变得尖利起来,充满了急切与渴望,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孩子”的存在。
眨眼间,整个星球开始剧烈震动,地动山摇。原本漆黑一片的地表下,瞬间亮起无数双幽绿色的眼睛,如同燎原之火般蔓延开来,呼应着女王的召唤。
但玥内心清楚,他们都不是那女声正在呼唤的孩子。
玥缓缓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掌正在发生恐怖的异化。指甲变得尖利如虫镰,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皮肤下浮现出翡翠色的血管,如同某种活体生物在体内流动。
——自己才是那个被呼唤的孩子。
虫巢深处传来的心跳声,与他胸腔里的悸动完美同步。
玥的视野突然被画面填满,菲伯斯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巢壁上,他的机甲残破不堪,布满弹孔与爪痕,鲜血淋漓。
菲伯斯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正被无数粗壮的虫肢拖拽着,缓缓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他的基因链正被虫巢深处的胚胎一点点吞噬、同化。
玥理智上知道这只是一个虚假的梦境,但看着菲伯斯如此凄惨的姿态,他根本无法控制内心翻涌的愤怒与恐惧。
年轻的皇帝猛地弓起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