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玥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此时躺在床上的凌曜已经不是原装的了。
凌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重生的,但左右也应该有个几天光景了。而这几天里,玥和凌曜相处,居然没有察觉到半点不对。
如果不是今天心血来潮半夜看了一眼,他还不知道被这家伙瞒到什么时候!
玥生气了,他真的生气了。
就算是未来回来的凌曜,也该是同一个人。怎么,少年凌曜宣誓过的忠心在老登凌曜这就不管用了?这是把他当素羽惊鸿搞呢!
早知道就该让凌曜立下天劫誓,这辈子都给他当小狗!心魔誓是个什么没用的东西,当时怎么就心软放过他了呢。
“别睡了。”玥几乎是第一时间冷声开口,“给我滚起来。”
只见凌曜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中还带着被人吵醒的水润光泽,端的是一副少年人纯真娇憨的神态,仿佛真的是刚刚被玥突如其来的话语吵醒:“唔,怎么了......前辈......”
都此时此刻了,此登还在装。
“呵。”玥冷笑,“阁下的神识此时恐怕都已经达到合体期的程度了吧?比我还略强一筹——这样强悍的精神力,还需要无用的睡眠吗?”
虽然魔尊凌曜此时肉身修为只有筑基,但显然,他重生之时,灵魂把神识连带着复制到了少年凌曜的身体上。
毕竟是魅羽魔尊一手调教出来的完美养成对象,魔尊凌曜的精神力比任何人都要强,大概和全盛时期的魅羽魔尊差不多。
虽然受肉身限制,精神力只能达到修真者的合体期、魔修的九幽境这样一个程度,但玥如今是残魂,精神力还不如他。
床上的凌曜一愣,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被发现了啊。我能问问前辈,在下是如何露馅的吗?”
他是真的很好奇,毕竟他们是同一个人,尽管不是同一时期,但自己伪装成自己这件事本不应该那么容易被拆穿。
“戒指。”面对这个“陌生”的灵魂,玥的声音冰冷,仿佛有极度深寒,“凌曜从不会将我栖身的戒指离开他可以接触的范围。”
“你、是谁?”
凌曜能感觉到,周身的空间都已经被狂暴溢出的精神力覆盖住了。次方空间被隔断,显然玥下了血本,已经做好了强杀他的准备,如果他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就会被当场格杀,素羽惊鸿那个老东西也救不了他。
即便在那之后,他有可能再次沉寂,甚至是有被正道发现的可能。
凌曜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明明都是自己,为什么这个没用的东西就有人以命相护,而自己就只能在挣扎在求生的泥淖里?
凌曜知道,对于玥来说,自己就是一个莫名夺舍了他宝贝后辈的邪修,随时都可能被告发,被绞杀,但凌曜丝毫不慌,脸上的表情也十分轻松——
当然啦,毕竟都是“自己”嘛。灵魂年轻一些或是年长一些又如何呢?这样以命相护,把“他”从绝望的深渊中拯救出来的灵动美人,他也很想要呢。
而且更让他嫉妒的是,从玥的反应看来,过去的自己这个傻小子,好像也不是在一厢情愿地单相思。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就是再亲近再重要的东西,放在枕边也是极限了......没想到......”
没想到过去的自己比当年的自己还要夸张。
魔尊凌曜过去对玉戒也很重视,毕竟那位自称仙人的“老爷爷”是那时一无所有的自己改变命运唯一的筹码。
但就是再重视,放在枕边还不行吗?非要时时刻刻贴着,这个自己可真是......
“别紧张,前辈。”凌曜声音缱绻,仿佛是在和恋人低语,“我依然是我。只不过......遇到了些许有关于时间的奇遇,将我送到了过去的自己身上。”
“过去的自己?”身形一闪,一袭紫衣的美丽身影出现在被精神力禁锢住四肢的凌曜面前,魔气凝聚而成的冰凉手指捏住少年的下颌,冷漠地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有关于时间的机缘若是这么好找,这些修士又为何要庸庸碌碌地修炼一生,只为追求‘永生’?”
这是来自未来,已经成为魔尊的凌曜和玥的初见。
看着眼前容貌艳丽却眼神冰冷的魔族美人,凌曜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虽然已经从过去的自己脑海里看到了有关于这位的记忆,但凌曜还以为那是过去的自己求而不得加了二十层滤镜。
但现在看来这位“魅羽魔尊”的确是旷古绝今的美人。
也难怪当年会迷得自己那位渣爹神魂颠倒,非卿不娶,最后落得一个被活活炼成傀儡的下场。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他乐意在过去的自己面前露脸,却在自己面前装成个老头,但根据过去的自己的记忆推算,此人应该就是魔界消失已久的前任魔尊魅羽。
眼见着这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