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躺到她身侧,将人紧紧拥在怀里。
“雍城可有消息传来?”顾念雪闭着眼睛,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问。
“嗯,牧星驰已率百名铁骑往雍城出发,还带了个女子。”
“女子?是赤羽卫嘛?”
萧璟煜摇摇头,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梢:
“是卓旻薇。”
此前萧璟煜布在北疆的探子送来消息,说卓旻薇被人劫走,引发各部骚动,纷纷赶往王庭看热闹,结果反被牧星驰借机立威,收回了各部兵权,还以质子相胁,一举稳住了动荡的局面。
原来从头到尾,又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差点儿忘了,此人最擅长‘演戏’。” 顾念雪喃喃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他若没有些手段,也断然不会凭借一副病体,在那吃人的王庭里杀出重围,坐稳这王位。” 萧璟煜沉声道,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
能在北疆那种虎狼环伺之地站稳脚跟,牧星驰的城府与狠戾,绝不可小觑。
“我已给二哥去信,告知我们的行程。” 顾念雪说着,声音渐渐染上困意,眼皮也开始打架,“算算时间,等他那边安排妥当,我们也差不多到雍城地界了。”
“嗯,雍城城主我此前见过一面,看着倒也是个深明大义之人。” 萧璟煜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困倦的小猫。
“人心难测。” 顾念雪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却依旧清醒,“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嗯,都听你的。”
“阿煜······”她忽然轻轻唤他,声音细若蚊呐。
“嗯?”他凑近了些。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这句话轻飘飘的,几乎要消散在夜色里,却带着她独有的认真。
萧璟煜听着她几不可闻的呢喃,低笑出声,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
他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窗外的夜渐渐深了,月华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层银霜,带着几分清冽的凉。
帐内烛火已灭,只余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织成安稳的韵律。
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出发。
走了没多久,天空便飘起了细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地打在车窗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顾念雪靠在窗边,看着雨丝落在树叶上,晕开一片湿润的绿,听着 “沙沙” 的雨声,忽然觉得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
萧璟煜见状,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渐渐进入了梦乡。
雨一直下到傍晚才停。
夕阳挣脱云层,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连带着地上的积水都映出了霞光。
远处的山峦笼罩在一层薄雾中,宛如水墨画里晕开的淡墨,缥缈如仙境。
顾念雪醒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惊叹道:
“岸远沙平,日斜归路晚霞明。”
萧璟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接道:
“风轻帆落,烟敛村幽暮色匀。”
马车外的众人也被这晚霞惊住,纷纷驻足观望,惊叹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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