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激灵,迎春好不容易撑起的半拉身子被吓得瘫在床上钉死。
这个世界明显要夺她性命的,除了死了的姜齐,就是活着的纪暄。
“贾娘子在地牢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孱弱少年一身霜白拼接天碧的圆领袍服,襟前绣着一片挺立的荷叶荷花,碧绿丝绦束着细腰,夭夭矫矫,从千里青绿山水的六曲缂丝纱屏外转进来。
是故人之子,却不见那故人之姿。
先太子急人所急,温其如玉。
他随意便坐在床榻边。
“是施采对娘子无礼吗?”
“娘子讲出来,孤这就命人宰了他,给娘子出气!”
养移体,居移气。新册封的广陵王,皇孙殿下当得蛮不错的。
迎春木着脑袋,试图往里挪了挪,身子上小伤内伤无数,太沉了,无果。
纪暄的话激起她对施采存活的猜度。
“施卫率……还活着吗?”
“这就得问娘子了,假设施卫率未曾对娘子无礼……娘子当时发什么颠,竟致施卫率于死地?”
纪暄问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狭长眼眸微眯,扑闪着,迷惑不解。
这姿态,真和之前在公主府抓着她脖子索命的偏执少年判若两人。
权力果然养人,孱弱成了少年天潢贵胄气度的点缀,而非累赘。
“你说呀,我听娘子狡辩……”
少年声音轻轻地流,温水煮青蛙,要将人溺毙在他独特的天质与绝色。
“是你在狡辩……”
迎春浑身虚脱,被硬控在床榻不足三尺的空间。纪暄的靠近,生生逼得她想到被权力与温柔操控的那个“纪绿沉”。
“施采是你杀的?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