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自己是个轻盈的瘦子,走路蹑手蹑脚,生怕弄出点动静惹得主人不快,拿他们开刀。
阿拉斯托穿着厚重的雪靴从外回来,目不斜视穿过庭院、礼堂,到达大厅。
路过的佣人齐齐行礼,头都不敢抬,等人上了楼,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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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吓死我了。听说老爷早上被传唤进宫了。”八卦的小园丁用气声说着,眼睛左右瞟来瞟去。
在院子扫雪的女佣们瞥向院门,见希斯不在,才捂着嘴小声道:“八成是因为那些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几个人八卦了几分钟,也不敢多说,很快收起了八卦的心,专心扫雪。
庄园二楼尽头的房间内,屋内昏暗不见光日。
黑蟒跟沁了毒的藤蔓似的盘在房梁,爬行间,老旧的房梁难以承受,发出沉闷的“咯吱咯吱”声。
黑得反光的鳞片在木漆上留下骇人的亮光,黄色竖瞳登时收缩,红色信子一吐一收,无声地威胁着房中的人。
在它眼眸紧盯的方向,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捆在木架子上,嘴角干裂,血渍从发际线处渗出,凝聚在高耸的眉骨处,将一片眉染成血色。
门吱呀一声从外打开,虚弱的天光乍现,又掩于黑暗。
阿拉斯托随手开灯,橙黄色的灯泡为贝朗带来了这两天中唯一的光亮,他不适地闭眼,快速侧头避开光线,呼吸加快。
阿拉斯托嘴里咬着一根雪茄,点火,吸了三口。
在寂静得像没有人存在的空间中,他遽然低笑两声,眼眸缓慢抬起,压低的眉骨透着兴味,声音笃定:“消息是你放出去的?”
贝朗眼神平静,如同在看一个死人,没有回答。
这有什么好回答的。
他能这么问,肯定已经查出来了是哪些人在中间煽风点火。
就是不知道为他办事的人是否还活着……
贝朗疲惫地叹了口气。
阿拉斯托不介意他的无礼,不知动了什么手脚,地面遽然升起一张单人沙发。
金黄的底色上嵌着漂亮的玫瑰花纹,他缓慢坐下,优雅得不像传闻中进行人口贩卖的最大黑手。
“你在各城放出不利于我的消息,是想推翻我?贝朗,你可是我救下的。”阿拉斯托声音缓慢,听不出什么愤怒情绪。
他像一个看客,冷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他被背叛了。
还是被自己捡来,养了13年的温驯小马背叛了。
贝朗扯扯嘴角,似乎对这个说法感到可笑。
他艰难地张开嘴巴,两天没进食已经让他的身体有些虚弱,嗓子像灌下一抔细砂,声音嘶哑:“阿拉斯托,我宁愿你不曾救过我。”
他是流浪儿。
8岁时,魔物猖獗,杀进他流浪的村子。
千钧一发之际,是阿拉斯托经过,将从小不曾见过太阳的他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阿拉斯托资助他、照顾他,允许他生活在公爵府,让他去学习喜欢的课程。
知道他热爱舞蹈,也不像其他人一样唾弃这项运动,反而很支持他。
甚至为他保驾护航,让他在达达舞城成为首屈一指的舞者。
被阿拉斯托养了13年,他享受了12年天堂般的生活。
所有人都说,他命真好,能遇到阿拉斯托。
他也是这么想的。
阿拉斯托是他见过最善良,最仁义,最有大爱的人。
贝朗曾一度认为,阿拉斯托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天使。
直到一年前,他捡起被狂风从二楼吹下来的废纸。
上面画着他看不懂的魔法阵。
可有句话,却给他留下深深的印象。
“灵魂,年轻的躯体作为载体。”
从那时起,怀疑的种子在他心里种下。
阿拉斯托为什么要救他?
真的只是因为看见顽强挣扎的自己,起了怜悯之心?
只是因为自己长得跟他年轻时候很像,不想他生活在泥泞中,起了恻隐之心?
贝朗不知道。
他只记得,当时的自己心跳得像是快要随时停止一样。
鼓动的节奏像一曲悲歌,大肆赞扬这段美好的时光,更是对这个美梦的落幕之音。
贝朗开始在暗中调查阿拉斯托到底在做什么。
他暗中行事,还真让他揪出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为了自己的以后,贝朗极其小心地组建自己的小小团队。
直到这半年来,阿拉斯托多次失策,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因为,能与阿拉斯托抗衡的人,终于出现。
不管是私仇还是公事,阿拉斯托不会有好下场。
贝朗咧开嘴,笑声断断续续,却透着痛快。
阿拉斯托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