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快点……”
霍御宸没让他碰重活,只把小铲子递给他,让他铲点松松软软的土撒在旁边。
他小心地把树苗放进坑里,调整好角度,再一锹一锹填土,动作稳得没让树苗晃一下。
黎初落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水壶,偶尔帮着拂掉树叶上的浮土,目光落在树苗上,眼底满是柔意。
刚填完土,小家伙突然眼睛一亮,扔下小铲子就往阳台跑:
“妈咪……花花……”
花园的花架下,成片的玛格丽特开得正盛。
白色的花瓣缀着浅黄的花心,粉色的则像浸了晚霞,风一吹就晃出满架的软光,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甜香。
“嗯,花花。”
黎初落蹲下身,帮小家伙把沾在手上的土拍掉,指尖轻轻碰了碰一朵粉色的花瓣,声音柔得像裹了夏风。
“我们院子里的花,都是怀暮暮那年夏天种的……”
“种着种着,我们暮暮就来了……”
小家伙立刻睁大眼睛,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搭在花茎上,不敢用力碰,只小声问:
“它们……陪暮暮长大的么?”
“那倒不算,不过以后它们会陪暮暮长大。”
小家伙抿了抿唇瓣,糯糯开口:
“也会陪妹妹长大……”
黎初落的心瞬间软成一片,伸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发顶,指尖蹭过他沾着薄汗的小脸颊,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柔:
“嗯,会陪妹妹长大。”
霍御宸从后备箱里拎出个原木色小木牌。
边缘打磨得光滑,还带着淡淡的木头香。
他走到花架旁,把木牌放在石桌上,又从口袋里掏出支彩笔递给小家伙:
“暮暮不是想给妹妹留记号么?可以在上面画画。”
小家伙眼睛立刻亮了,攥着彩笔爬到石凳上,小身子前倾,认真地在木牌角落画起恐龙。
脑袋画得圆圆的,爪子歪歪扭扭,却格外用力,笔尖都快把木头戳出印子。
黎初落蹲在旁边,帮他扶着木牌不让晃,指尖轻轻点了点木牌中间:
“这里可以写‘柚柚的树’,暮暮想不想试试写自己的名字?”
“想!”
小家伙立刻点头,握着彩笔在“柚柚的树”下面画了几道歪歪的横线,奶声奶气地说:
“这是暮暮!我陪着柚柚!”
木牌做好后,他小心地把木牌挂在柚子树的枝干上。
高度刚好,小家伙站在树下踮脚就能看到。
风一吹,木牌轻轻晃着,上面的恐龙和字迹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小家伙伸手够了够木牌的绳子,小声音满是认真:
“柚柚有树惹……”
霍御宸从身后轻轻环住黎初落,掌心刻意避开她还稍显敏感的小腹,只松松贴在她的腰侧,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的浅香。
黎初落仰头,他的唇轻轻覆上来。
没有太深的力道,只像夏风拂过花瓣般轻柔,连周围玛格丽特的甜香,都好像缠上了暖意。
“又在亲亲!”
小家伙的奶声突然插进来,他蹬蹬跑到两人身边。
小手拽住黎初落的衣角,鼓着腮帮子,眼底却没真的生气,只带着点小委屈:
“我也要……”
说着就张开小胳膊,往两人中间凑。
霍御宸笑着松开黎初落,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
黎初落顺势凑过去,在小家伙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口,还故意蹭了蹭他的小下巴:
“不会忘了我们暮暮的……”
小家伙立刻笑出小牙,伸手搂住黎初落的脖子,在她脸上也“吧唧”亲了下。
又转头对着爹地的下巴凑过去,软乎乎的唇蹭得他下巴发痒。
风又吹过,柚子树上的小木牌轻轻晃着,恐龙图案在阳光下闪了闪,像在跟着笑。
满院的花香里,一家三口的笑声缠在一起,暖得连夏天的光都变得软和了。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月。
小宴会厅的布置透着股随性的暖,浅白色纱幔搭着零星的向日葵。
没有繁复的装饰,宾客也只有两家人。
陆知宁的婚纱没拖冗长的裙摆,裙摆下还露着双小白鞋。
头发松松挽着,却凭着股飒劲儿压得住场。
她接过商翊昂递来的戒指时,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挑眉笑:
“以后可别后悔。”
商翊昂捏着她的手,眼底是藏不住的软:
“后悔什么?”
“只求大小姐往夜店跑的时候,要想到家里还有个老公。”
台下刚响起轻笑,突然一阵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