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她锁骨下的青色血管上，眼底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小姑娘，
本该是被好好护着养胎的，
现在却要受这样的罪，
连缓解疼痛都要带着这样的窘迫。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了个吻，声音轻得像耳语：
“以后再也不让你受这种苦了。”
“怼怼，我们以后不生了……”
男人低头，刚好对上她垂着眼睫、眼底泛着湿意的模样。
他指尖蹭过她耳后的碎发，声音哑得能掐出水：
“好，不生了。”
不是敷衍，是真的疼。
疼她此刻脖颈连着锁骨下爬满的青色血管，
疼她刚才带着哭腔的“太痛了”，
更疼她连提“不生”都要攥紧他袖口的脆弱。
黎初落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他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指尖攥着他后腰的布料，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怕……我怕再像这次一样……留不住……”
“不会了。”
霍御宸俯身，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她平时常用的栀子香，此刻却只让他鼻酸。
“以后我们只要暮暮就好，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他低头，视线又落在她锁骨下的青色血管上。
他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那片皮肤，动作轻得像怕碰疼她：
“等你好起来，我们就回家，给你炖排骨汤，每天都晒晒太阳，把身体养得好好的，好不好？”
黎初落轻轻“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额头抵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
“咚咚咚——”
“霍先生，您要的吸奶器。”
霍御宸伸手拉了拉被角，将她胸口盖得妥帖，才轻声说：
“乖乖靠会儿，别乱动，伤口会疼。”
黎初落轻轻“嗯”了一声，指尖还悬在他刚离开的衣料上，能摸到残留的温度。
她低头看向小腹的纱布。
敷料边缘还很平整，没有渗液，却还是能感觉到伤口下隐隐的坠胀感。
那是术后子宫收缩未消的痕迹，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细疼。
即使过了一周。
开门后，护士手里捧着吸奶器和消毒包，还有一小袋术后专用的乳腺护理膏，脚步放得极轻：
“白医生特意选的这款，术后皮肤嫩，普通护理膏怕有添加剂。”
“这个涂了不用擦，后续就算有残留也不影响，等下吸完奶您帮黎小姐薄涂一层就行。”
“主要护着乳头，避免吸奶时摩擦皲裂。”
“黎小姐术后乳腺管还很敏感，先从最温和的力度开始。”
“要是觉得胀得没缓解，再一点点往上调，千万别急。”
“昨天有个术后患者没注意，调快了档位，乳腺管有点痉挛，白医生特意交代要提醒您。”
说话间，她视线扫过黎初落小腹的纱布，没多停留，只轻声问：
“刚才换药时看敷料还挺干的，现在伤口没渗液吧？”
“等下吸完奶我再帮她换次新的，顺便看看子宫收缩的情况。”
“术后一周收缩还没完全稳，要是她觉得小腹坠得慌，您记得及时叫我。”
“我们有温和的宫缩缓解贴，贴在腰侧就行，不影响伤口。”
她放东西时动作轻得像怕碰出声响，连吸奶器的电源线都绕成了整齐的小圈，放在离黎初落手远的桌角，避免她不小心碰到绊倒。
最后还从口袋里摸出片温敷贴，递到男人手里：
“这个您先捂在手里暖着。”
“等下吸奶时要是觉得胸口凉，就贴在吸奶器的导管上，别直接贴皮肤，术后怕受凉。”
黎初落靠在软枕上，目光没离开过男人的侧脸。
他听护士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攥着那片温敷贴，指节都泛了点白。
连护士重复“最低档”，他都微微偏头，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刻进心里。
他平时总是沉稳的，签合同时再复杂的条款都能一眼抓住重点。
可此刻面对这些术后护理的细节，却透着点不易察觉的无措。
小腹的坠胀感又轻轻冒出来，黎初落忍不住轻轻动了动手指，刚好碰到他垂在身侧的手。
霍御宸立刻回头，眼底的专注瞬间化成软意，俯身问：
“怎么了？伤口疼还是胸口胀？”
连护士还在说“宫缩缓解贴的位置”，他都暂时没听，先把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
“没……”
黎初落轻轻摇了摇头，指尖蹭过他手背上的青筋。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