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
他刚才就看见这边草里藏着个小土块，还没来得及说。
小家伙扁着嘴，想摇头说没事，可一动屁股就更痛，眼泪终于“吧嗒”掉了下来，砸在草地上：
“我……”
他带着哭腔，声音糯叽叽的，刚才逞强的样子全没了，
“我不是故意的……”
“妈咪……”
黎初落听见那声带着哭腔的“妈咪”，脚步立刻放快，裙摆扫过草叶时带起细碎的响。
她蹲下身，刚要伸手，小家伙就一头扎进她怀里，小胳膊紧紧圈住她的脖子，眼泪蹭在她的衣领上，湿了一小片。
“妈咪抱……屁股痛……”
他的声音糯得发颤，刚才蹦跳的劲全没了，只剩委屈的小鼻音。
“草草坏……”
“嗯，妈咪看到了。”
黎初落轻轻拍着他的背，指尖顺着他的脊椎慢慢揉，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
“我们暮暮最乖了，是石头不乖，藏在草里欺负人。”
霍御宸也走了过来，弯腰时先替小家伙把歪掉的恐龙挎包拽正，然后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腰，示意他抬抬屁股：
“磕红了？”
小家伙迟疑着松开黎初落，小心翼翼地抬了抬屁股，眼眶还红着，却不忘小声说：
“就一点点痛，不用看……”
黎初落抱着他起身，拍了拍他屁股上的灰。
“害羞了？”
“对、对的……”
风渐渐软了，阳光也斜斜地往西边沉，把草坪的影子拉得老长。
小家伙举着风筝线跑了两圈，脚步慢慢慢下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恐龙挎包的带子滑到胳膊肘也没力气拽。
显然是玩累了。
“暮暮，过来喝口水。”
黎初落挥了挥手，野餐垫上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保温桶、湿巾盒都归拢进篮子里。
小家伙拖着脚步走过去，刚接过水杯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打出来了，小声说：
“妈咪，困惹……”
苏屿安也揉了揉眼睛，把猫头鹰风筝递给苏景辞：
“爸爸，风筝收好了。”
“那我们回家了。”
霍御宸拎起野餐篮，又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头。
“睡会儿，到家了叫你。”
小家伙把头埋在他颈窝里，小胳膊搭在他肩上，没一会儿就发出轻轻的呼吸声，连手里攥着的小恐龙玩具都松了劲。
黎初落走在旁边，替他把滑落的小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露在外面的小胳膊：
“今天玩疯了，估计能睡一路。”
苏景辞牵着苏屿安，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前面一家三口的背影，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
“刚才还说要跟暮暮比谁先到家，现在连走路都慢了。”
走到车边，霍御宸先把小家伙放进后座的安全座椅里，动作轻得像怕碰醒他，又替他调整好头枕，才关上车门。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轻响和小家伙的呼吸声。
黎初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忽然侧头看霍御宸：
“今天你好像没怎么说话，累了？”
“没有。”
霍御宸目视前方，指尖却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看你们玩得开心，挺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老婆。”
“嗯？”
“明天我要出差。”
黎初落愣了愣，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身下的座椅垫。
刚才还暖融融的心，忽然像被风轻轻吹了下，漾开点小小的空落。
她看着男人专注开车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很直，却没半点不耐烦，才慢慢开口：
“多久？去远地方么？”
“三天，邻市。”
霍御宸扫了眼后视镜，确认小家伙没被吵醒，声音放得更轻。
“谈个项目，处理完收尾工作就回来。”
“以后，就再也不出差了。”
“舍不得你。”
黎初落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覆在方向盘上的手背，眼尾弯成了月牙，尾音还轻轻扬着，带着点故作嗔怪的软：
“行了，我又不是管家婆，霍总日理万机，可以理解的。”
霍御宸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没再往前开，只是轻踩刹车将车缓缓停在路边树荫下。
仪表盘的光映着他眼底的柔，连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侧过身，没先说话，温热的气息先拂过黎初落的耳廓，带着点沉木混着阳光的味道。
指尖先轻轻勾了勾她垂在膝上的手，见她没躲，才慢慢俯身。
另一只手撑在副驾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