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作呕。小思已经爬起来,手里的短刀捅进了一只老鼠的眼睛,他脸上沾着血污,眼神却异常坚定。
这场混战持续了近十分钟。当最后一只老鼠倒在血泊里时,大家都累得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小思的胳膊被划了道口子,血混着雨水往下淌,他却笑着举着刀:“妈妈你看,我没给大家拖后腿。”
货船的收获不算少。我们在船舱里找到一箱未过期的罐头,在工具间翻出几套防水扳手,最惊喜的是发现了半袋玉米种子,用真空袋密封着,江威小心翼翼地收进背包:"给张竟他们看看,说不定能种。"
傍晚时分,雨终于小了些,变成细密的雨丝。我们在一个小镇的三层楼前停了下来,这栋楼的一二层已经被淹没,只有顶层露在水面上。
“今晚就在这休整。”陆海天检查完四周环境,“两人一班岗,保持警惕。”"
我从空间里拿出柴火灶,刘军和两个队员立刻过来帮忙拾掇。当米饭的香气混着辣椒炒肉的味道弥漫开来时,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地下城刚收获的青辣椒带着股鲜辣,炒着从货船找到的罐头肉,再配上一锅西红柿鸡蛋汤,简单的饭菜竟吃出了盛宴的感觉。小思捧着碗,吃得鼻尖冒汗,天虎和闪电趴在他脚边,小思另外给它们做了鸡肉饭。
夜深时,雨又开始下了。我铺好防潮垫,小思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陆海天靠在墙角,腕表的全息投影映着地图,他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滑动,规划着明天的路线。天虎把脑袋搁在小思的腿上,耳朵警惕地竖着,闪电蜷缩在我脚边,发出轻微的鼾声。豌豆站在窗台上,望着外面漆黑的雨幕,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
探照灯在水面上投下一圈光晕,照亮雨丝坠落的轨迹。远处传来不知名水鸟的叫声,混着水流冲击建筑的声音,构成一曲奇特的夜曲。我望着陆海天专注的侧脸,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突然觉得,哪怕身处这样的末世,只要身边有这些人、这些伙伴,再大的风雨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夜色渐深,雨还在下,但这一次,我听见的不再是绝望的哀鸣,而是某种更坚韧的东西——像是种子在土壤里扎根的声音,像是希望在黑暗里萌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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