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破禁(1/3)
沈家和大盈真君之间积怨已久,早就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道体所蕴含的机缘如此逆天,如若真让那老家伙以秘法夺得道体,之后再来对付沈家,的确会是一个大麻烦。明知如此,沈元现在倒也很是无奈。...他身上的粗布麻衣寸寸崩裂,露出底下虬结如古松盘根的筋肉,每一寸皮肤下都似有青金色的道纹缓缓流转,仿佛远古神祇沉睡万载后第一次舒展脊梁。灰白长发无风自动,根根如剑,刺向虚空;双眸开阖之间,竟不见瞳仁,唯有一片浩渺星海在其中生灭轮转——那是长生道宫镇压混沌初开时所凝练的“太初观想图”,早已熔铸入魂,此刻随心而显。毋蛮尊者脸色骤变。他认得这双眼睛。不是天庭四帝中那位慈眉善目的长生大帝,而是上一个元会终结前,曾以一柄青木杖点破九重混沌壁垒、亲手埋葬三十六尊堕神尸骸的——太乙真人。“你……你不是长生大帝?!”话音未落,老乞丐已抬手。没有剑气,没有雷霆,甚至连灵力波动都微不可察。只是一指,轻轻点向毋蛮尊者眉心。可就在那一指即将触碰到对方神魂护罩的刹那,整座昆吾仙山洞天忽然剧烈震颤!轰隆——!不是天崩,不是地裂,而是天地规则本身发出了一声悲鸣。悬浮于半空的昆吾道树猛然摇晃,枝干上千万朵大道之花齐齐凋零,花瓣化作齑粉飘散,却在坠地之前尽数燃起幽蓝火焰;山腰处那道横贯千里的云海断崖骤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中,无数条由纯粹因果线织就的锁链疯狂涌出,缠绕着、嘶吼着、试图将老乞丐拖入未知深渊!这是昆吾仙山自诞生以来第一次主动反噬主人。因为老乞丐这一指,已触碰到了沧湣界最底层的禁忌——**道源禁令**。此禁非黄天道主所设,亦非佛祖所立,而是当年天地初开时,由三十六位合道大能以自身道果为祭,共同封印于世界胎膜深处的原始法则:**凡欲逆溯因果、更易本源者,当受万道反噬,永堕无明。**老乞丐指尖距离毋蛮尊者眉心尚有三寸。可就在这三寸之间,时间被强行拉长成亿万年。他的指甲开始泛黑,血肉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晶莹剔透、仿佛琉璃雕琢而成的骨骼;左眼星海熄灭,右眼则燃起一朵灰白色火焰,火苗跳动间,竟映照出无数个不同模样的“老乞丐”——有少年执笔批注《道德真经》,有中年抚琴笑对群仙论道,有老年枯坐昆仑墟顶任风雪覆身百年不动……那是他过往所有“我相”的投影,正被道源禁令一一剥离、焚烧、归还于天地尘埃。“原来如此……”老乞丐忽然低笑,声音沙哑如锈铁刮过石碑。“当年太乙真人陨落,并非战死,而是自愿赴劫。”“他明知逆改天命必遭道源反噬,仍以一身修为为薪柴,点燃‘长生灯’,只为给后来者留一条……不靠跪拜、不需献祭、不须依附任何大道本源的活路。”他缓缓收回手指。指尖那一点幽光并未消散,反而化作一枚细小如芥子的青色符箓,静静悬浮于掌心上方。符箓之上,只有一个字:**生**。字形古拙,非篆非隶,却让周遭所有修士心头猛地一悸——仿佛整个灵魂都被这个字轻轻叩击了一下,体内沉寂多年的本命灵种悄然震颤,竟隐隐有破壳之兆!毋蛮尊者浑身金光溃散,脸上再无半分从容。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被道印记压制数万年的残缺大帝。而是一具被层层封印、伪装成“长生大帝”的……太乙遗蜕!真正的长生大帝早在数万年前便已兵解,将毕生道果凝成一道“守界印”,刻入老乞丐神魂最深处。而眼前这位,是太乙真人以自身残存意志,借长生道宫秘法“薪尽火传”所造就的第二化身。所谓黄天道主的道印记,从来就不是枷锁,而是太乙亲自设下的最后一道保险——唯有当沧湣界真正濒临彻底崩坏之际,印记才会松动,允许这具化身苏醒。“你早就算好了?”毋蛮尊者喉头滚动,声音干涩。老乞丐没答。他只是轻轻一吹。那枚青色“生”字符箓倏然飞出,不朝毋蛮尊者而去,反倒直直射向远处正在被赤鸢上人剑气逼退的数百名修士。符箓掠过之处,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半拍。一名正欲施展擒拿术的化婴真君突然僵在半空,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之中,一粒微不可察的绿芽正顶开老茧,怯生生探出两片嫩叶。另一名手持血幡的老妪惊骇发现,自己豢养三百年的九幽阴煞虫竟在幡面自行结茧,茧中隐隐传出细微心跳声。更远处,两个为争夺徐承平而险些自相残杀的修士猛地停手,彼此对视一眼,竟同时怔住——他们忽然想起幼时同村放牛,曾在溪边共嚼一株野莓,酸甜滋味至今难忘。这不是幻术,不是神通,不是道法。这是“生”本身,在对万物本能的唤醒。是太乙真人用万年光阴参悟出的、凌驾于所有功法之上的至高法理:**众生未死绝,长生即在呼吸之间。**“够了。”老乞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他转身,望向昆吾道树顶端那朵刚刚绽放的七彩大道之花——正是沈崇玄所沟通的那一朵。此刻,那朵花正微微摇曳,花瓣边缘已染上一抹极淡的青色。“孩子,别怕。”老乞丐伸出手,掌心向上。那朵七彩花仿佛听懂一般,倏然脱离枝头,化作一道流光,温柔落在他掌心。花瓣轻颤,随即无声绽开。没有霞光万丈,没有异香扑鼻。只有无数细若游丝的青色光线从花蕊中垂落,如春蚕吐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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