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太虚封天笔(1/2)
善谋者知人心。他显然知道面前这位当年被人掳走折磨,差点被当成炉鼎炼化吸收的蒋凤仙内心最渴望的是什么。“走吧,咱们也该去看看了。”“老夫费了诸般手段,终是让他们自己找到了打开昆吾...昆吾道树之下,空气骤然凝滞。七彩光晕自第二朵大道之花表面升腾而起,如游龙盘旋,又似垂首低语,缓缓垂落,最终稳稳悬停于徐承平身前三尺之处——不偏不倚,正对眉心。那光晕中浮沉着细碎星芒,竟隐隐映出他少年时在九州青梧山巅晨读《太初引气诀》的侧影,衣角微扬,发带飘飞,连指尖翻动书页的弧度都纤毫毕现。“是徐家那个小辈!”有人失声低呼。话音未落,第三朵大道之花倏然一颤,花瓣边缘泛起银白霜纹,继而层层晕染开去,由青转紫,再由紫化金,最终亦成七彩。光晕升起时,竟未直趋某人,而是绕空三匝,似在寻觅,又似在确认,最终轻轻一坠,落于沈尚患肩头——他左袖早已撕裂,露出臂上一道旧疤,此刻正随光晕明灭微微搏动,如活物呼吸。人群之中,一道阴鸷目光自西南方高崖掠来,落在沈尚患身上,久久未移。那是无相禅寺护法长老玄嗔,半步化真君圆满境,掌中佛珠每一颗皆嵌着一滴远古罗汉血泪。他喉结微动,无声吞咽,指尖掐入掌心,渗出血珠却浑然不觉。第四朵、第五朵……第七朵!不到半炷香工夫,昆吾道树上十二朵大道之花,已有七朵化作七彩,光晕尽皆垂落于九州世界修士身前。其中徐承平、沈尚患、林雨宁三人所承光晕最盛,已隐隐凝成实质,如琉璃灯盏悬于头顶;余下四人光晕稍淡,却也稳定如初,毫无溃散之象。反观其余千余修士,纵使有化真君大能以本命精血浇灌、以神魂为引叩问,大道之花不过泛起涟漪,随即归于沉寂。更有数位宗主级人物强行催动秘术,结果大道之花非但未应,反迸出一道无形斥力,震得其神魂翻涌,当场呕出三口紫黑淤血。“不对……太不对了。”程媛指尖掐进掌心,指甲深陷肉里而不自知。她死死盯着第七朵光晕垂落的位置——正是沈崇玄方才站立之处。可此刻沈崇玄早已离开,那光晕却并未消散,反而越发明亮,仿佛在等待什么。她忽然想起沈狸当初在昆吾道树下的异状:那日大道之花初绽,沈狸只触枝干三息,整株道树便剧烈震颤,十二朵花苞齐齐绽放,而后又尽数闭合,唯独一朵残留半瓣残红,久久不凋。当时赤鸢上人曾抚须叹道:“此子命格,不在天地五行之中,倒似……从大道缝隙里漏出来的一线生机。”程媛瞳孔骤缩。漏出来的生机?那岂非意味着……九州世界本身,就是一道被大道遗忘的缺口?这个念头刚起,昆吾道树忽然发出一声悠长清鸣,如古钟撞响,又似龙吟破渊。整株道树树干之上,无数暗金色纹路轰然亮起,蜿蜒如河,直通树冠。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缓缓流动,仿佛活物血脉,在树皮之下奔涌不息。“快看树根!”有眼尖者嘶吼。众人俯首——只见道树盘虬如龙的根系之间,不知何时渗出丝丝缕缕的灰白色雾气。那雾气不散不凝,落地即化为细小符文,密密麻麻,铺满方圆十里。每一道符文都与九州世界通用的《九章算经》笔势惊人相似,却又多出三道隐晦折角,像是被谁用指尖在虚空中反复描摹、校正过无数次。“这是……推演痕迹?”程媛浑身汗毛倒竖。她曾在沧湣界古籍残卷中见过类似记载:上古时期有大能为参悟天道至理,曾以自身神魂为墨、以天地法则为纸,昼夜推演万载,最终将毕生所得刻入虚空,形成“推演烙印”。此等烙印一旦现世,必引动大道共鸣,甚至……改写局部天机。而眼前这漫地符文,分明是某种极度精密、极度古老、极度……熟悉的推演方式。程媛猛地扭头看向徐湛:“徐道友,你可知九州世界,可有专修‘推演’之道的宗门?”徐湛正凝神注视头顶光晕,闻言一怔,摇头道:“九州修真界素以炼体、炼器、符箓、丹道为重,推演一道向来式微,只余几个小门派在穷乡僻壤教些卜算之术……”他忽地顿住,眼神骤然锐利,“等等!青梧山藏经阁深处,确有一部残卷,名唤《周天演易图》,传说是上古大贤观星辰运转所著,但无人能解其中奥义,只当是故弄玄虚的伪经。”“《周天演易图》……”程媛喃喃重复,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她终于明白了。不是九州世界的小辈身怀异宝,也不是他们拥有特殊体质——而是整个九州世界,本身就是一部活着的《周天演易图》!那些被沧湣界视为粗浅的卜算口诀,那些被斥为荒诞的星象推演,那些在贫瘠灵脉上艰难维系的简陋阵法……全都是这部“活典籍”自发运行时泄露的边角余韵!大道之花之所以频频共鸣,并非因修士天赋卓绝,而是因九州世界这方天地,正以它独有的、缓慢而固执的方式,在向大道“汇报”自己的推演进度。——就像一个迟到万年的学生,终于捧着作业本,战战兢兢站在了考官面前。“轰隆——!”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劈落,却并非来自天穹,而是自昆吾道树内部炸开!十二朵大道之花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七彩光晕骤然收缩,凝成七枚拳头大小的晶核,悬浮于九州七人头顶,缓缓旋转。晶核表面,无数细小符文如萤火飞舞,赫然正是地上那些灰白雾气所化的推演符文!就在此时,东南方向天际线处,三道撕裂长空的虹光疾驰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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