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好生歇着,改日,我再来寻你说话。”
老绣姑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她摸索着寻到了冰弦。
她拍了拍冰弦的手背,冰弦会意地留在原地,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中格外明亮:
“姑姑,我煮茶给您喝好不好呀?”
如水的月光,将杨嘉仪和沈知韫的身影拉的很长。
沈知韫刻意将脚步放缓,让杨嘉仪刚好能跟上自己,手臂上的伤也不会被拉扯到。
伴随着虫鸣,沈知韫的声音轻轻的缓缓的道来他刚刚与老绣姑的聊天内容:
“姑姑与我父亲是旧识......方才,我们不过是聊了聊曾经的旧事。”
听沈知韫提起他的父亲,杨嘉仪忽然停住脚步。
她抬眸直视沈知韫的眼睛,清澈的目光映着沈知韫的错愕的目光:
“知韫,这么些许年间,你可曾想过......为你父亲翻案?”
?晚风顿时停了下来,就像是周围的空气也停了下来一般。
沈知韫的眼眸,定定的看着杨嘉仪。他父亲留给他的信,那上面的内容仿佛出现在眼前:
“不要报仇,好好活着,远离天家。”
可是最终,他还是来了长安,成为了天家的女婿。
杨嘉仪感受到沈知韫瞬间僵硬的身子,她拉起沈知韫的手,用力的握着:
“镇远大将军一生征战沙场,他不该背着叛将的污名长眠于历史的长河之中。”
杨嘉仪轻轻的说着,一字一句间却满是坚定:
“知韫,这世间......又有谁能够心甘情愿的一辈子都活在不能见光的阴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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