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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时,他怀里的阿梨似乎愣了一下,颤抖的睫毛微微顿住。
希长能感觉到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细长的手指攥住了他衣襟的一角,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攥烂。
他知道她未必全信,可此刻,他必须先让她稳住,也必须先让自己稳住。
在这未知的坠落里,他们能依靠的,只有彼此和这一点点硬撑出来的勇气。
阿梨咬着唇点头时,唇瓣被牙齿轻咬的力度似乎都能让人感受到,带着一丝紧张或隐忍。
她的小手攥着他衣袖的力道很紧,指节或许都微微泛白,能看出她内心的不安与依赖,仿佛那衣袖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希长再次抬眼,视线聚焦在岩壁上的“人枢”篆字。
那些篆字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向后退去,像是有生命般在岩壁上移动,笔画间的古朴纹路在周遭的黑暗中忽明忽暗、若隐若现。
那些纹路或许带着岁月的沧桑感,可能是类似藤蔓缠绕的形状,也可能是如星辰排列的图案。
而在这若隐若现中,能隐约察觉到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在纹路间悄然流转,是微弱却持续的波动,让人莫名心悸。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古籍里那句没头没尾的注脚。
“枢环周,道自成”。这几个字像是一道惊雷,让他瞬间反应过来什么,后背猛地泛起一阵寒意,那寒意从脊椎蔓延开来。
带着一种恍然大悟后的恐惧,仿佛这不断后退的“人枢”篆字,正与那句注脚隐隐呼应,预示着某种未知的变化或危险即将发生。
他挂在浓稠如墨的黑暗里,周遭只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凉意钻进衣领。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喉咙里像是堵着团滚烫的东西,对着无边的黑暗嘶吼出声:“阿野!你看到了吗?”
话音刚落,就被狂乱的风狠狠扯住——声音像被无形的手撕碎。
“阿野”两个字刚出口就散了大半,后半句“你看到了吗”更是被风揉得支离破碎,断断续续地飘向远方,听起来又急又慌,还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侧耳想听有没有回应,可风声太吵了,像无数根针在耳边刮擦,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什么都听不见。
黑暗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他又往前踏了半步,几乎是吼着再喊了一遍,声音里的急切快要溢出来,却依旧只换来风卷着碎语的回音。
过了没一会儿,就在他被风声搅得心神不宁时,斜上方的黑暗里忽然传来阿野的声音。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生的沉稳,像块投入静水的石头,瞬间压下了周遭的喧嚣。
“看到了。”两个字清晰地穿透风幕,尾音微微顿了顿,像是在仔细确认着什么。
紧接着,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多了几分笃定:“这些刻字在引我们往中心落。”
每个字都咬得很实,没有半分含糊,仿佛已经将眼前的景象看得透彻。
风还在耳边呜呜地刮,可阿野的声音像有穿透力似的,稳稳地落进他耳朵里,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就像在茫茫黑夜中,突然看到了一盏定在远处的灯。
希长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跟着就是一阵剧烈的震颤,那股惊悸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指尖都微微发麻。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脚下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刚才坠落时的失重感还残留在四肢,此刻却突然多了层毛骨悚然的意味。
原来如此。
他脑子里轰然一声,那些纷乱的思绪瞬间清晰——这坠落根本不是毫无章法的失控,不是被黑暗任意摆布的慌乱。
那些始终围绕在身侧、泛着淡淡古意的“人枢”篆字,那些看似无序后退的笔画,竟真的在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破译的规律、一种超越认知的方式。
像无数双隐形的手,将他们所有人悄无声息地往同一个方向牵引,朝着那个藏在黑暗尽头的未知终点而去。
怀里的阿梨忽然轻轻颤了一下,小小的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
希长立刻回神,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尽量放得平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声音里刻意添了几分咬字清晰的笃定,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更像是在给怀里的小人儿稳稳的支撑:“放心,我们不会一直坠下去的。”
那声音在空旷的黑暗里荡开,虽然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镇定,却也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好歹漾开了一圈让人稍安的涟漪。
可这话刚从喉咙里滚出来,希长自己心里就先打了个突。
他能感觉到声音里那点刻意的笃定有多单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