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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其中几个身影,赫然幻化成了他们记忆里最亲近的模样,眉眼间的轮廓、说话时微微抿唇的习惯,都像极了日思夜想的亲人。
可最诡异的是,每个“人”的脖颈处,都缠着一圈细细的、闪着冷光的银线锁链。
锁链一端隐没在更深的黑暗里,另一端紧紧勒着他们的脖颈,随着他们挪动的动作,发出“咔啦咔啦”的轻响,像是在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它们一步步朝这边挪来,脚步迟缓却执着,没有呼吸,没有活气,只有锁链拖动的声响在空荡的石阶间回荡。
火光掠过那些“脸”,能看到空洞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神采,只有一种被操控的麻木,仿佛无数个被剥夺了灵魂的躯壳,正循着某种指令,朝活人逼近。
小草的身子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小兽般往望轻怀里缩了缩,小脑袋埋在对方衣襟上蹭了蹭,仿佛想把自己藏进这份仅有的温暖里。
细瘦的肩膀还在微微发颤,攥着望轻衣角的手指也用力到泛白,显然是被眼前那些诡异的影子吓得不轻。
可下一秒,她却又倔强地仰起小脸,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睫毛上还沾着点没掉的水汽,眼神里却透着股不肯服输的执拗,连带着声音都比刚才稳了些:“假的!都是假的!”
她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向谁宣告,尾音微微发颤,却硬是咬着牙没让声音垮下去。
顿了顿,她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些,语气里添了几分笃定的光亮:“真正的阿梨和小粉,在等我们救她呢!”
那声音里裹着孩童独有的纯粹信念,像是一道小小的光,刺破了周遭的阴森。
仿佛只要这样大声说出来,那些伪装的恐惧就会退散,而远方那个带着花香的身影,正等着他们穿过黑暗,把她带回来。
弓弦嗡鸣未落,阿野的箭已如一道疾电,“噗”地穿透了另一个扑来的傀儡喉咙。
那傀儡动作一滞,脖颈处涌出的黑汁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随即软软倒下去。
阿野利落转身,肩头的箭囊随着动作晃了晃,他额角渗着薄汗,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铁。
他冲着缩在一处的两个孩子扬声喊道,声音带着些微喘息,却异常响亮,足以压过周围傀儡活动的窸窣声:“说得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步步逼近的、模仿着亲人模样的傀儡,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记住了,不管它们变成谁,眼睛里没有光的,都是假的!”
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像是在孩子们心里钉下一根定海神针。
他刻意把“光”字咬得格外清楚,仿佛要让他们牢牢刻在心上——真正的亲人眼里该有温度,有笑意,有活生生的光,而不是眼前这些空洞、麻木,像蒙了层灰的假东西。
这声提醒里,藏着护佑的决心,也藏着让孩子们辨明真伪的清醒。
望轻手臂猛地收紧,将怀里的小草和身侧的阿凌护得更紧了些,几乎要把两个小小的身子都拢进自己的影子里。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落在两个孩子的头顶,那触感温温的,像是在传递着某种安抚的力量。
就在刚才,袖袋里那几块碎玉突然烫得惊人,像是揣了团小小的火苗。
望轻心里一动——这玉是出发前长辈塞给她的,说能安神定魄,此刻发烫,或许正是感应到了周遭邪祟,要护着孩子们的心神不被侵扰。
她垂眸看着两个孩子惊惶未散的小脸,声音刻意压得又稳又沉,像块稳稳立在水里的石头:“抓紧我。”
等孩子们下意识地攥紧了她的衣角,她才继续开口,目光扫过前方蠕动的黑影,语气里添了几分不容动摇的坚定:“我们要找到真的阿梨和小粉,还要弄清楚,这地宫为什么要把你们变回孩子。”
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清晰,像是在给自己也给孩子们立下目标。
她知道,此刻不能慌,孩子们需要一个能稳住阵脚的声音——不管这地宫藏着什么阴谋,把孩子们变回幼童,又用傀儡模仿亲人,绝不是偶然。
她指尖的碎玉还在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着她的决心,也像是在无声地应诺:会护着他们,走出去,找到真相。
“咔啦、咔啦——”锁链拖动的声响越来越密,像是无数条毒蛇在暗处吐着信子,织成一张越收越紧的网,缠得人耳膜发涨。
那些傀儡的嘶吼里,不知何时混进了些细碎的、模仿来的呼唤,有的像阿凌奶奶唤他回家吃饭的语调。
有的带着小草和阿野熟悉的、小粉,阿梨温软的笑意,一声声钻入耳膜,勾着人心里最软的那处,偏又裹着说不出的阴冷。
火折子的光忽明忽暗地在众人脸上跳动,将洛离紧抿的唇线、阿野绷紧的下颌都映得忽深忽浅。
而落在两个孩子脸上时,却照出了不一样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