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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块约莫丈高的石壁格外显眼,它比周围的岩壁都要平整,边缘齐整得像是被巨斧削过,正是洛离先前提过的青铜门画壁。
只是当年或许熠熠生辉的青铜早已被时光啃噬得面目全非,绿锈层层叠叠地剥落,又和青苔缠在一起,只在石面上留下一个模糊的门形轮廓,像一道褪色的伤疤。
最让人在意的是门楣的位置,那里刻着几行古字,笔画扭曲得如同挣扎的蛇,好些地方像是被人用利器反复刮过,深痕里嵌着黑褐色的锈迹,字迹早已被毁坏得七零八落。
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残缺的笔画,横看竖看都看不出连贯的意思,倒像是某种恶意的诅咒,被硬生生刻在了这冰冷的石壁上。
洛离走上前,伸手拨开石壁前垂落的藤蔓,指尖触到冰凉的石面时微微一顿:“就是这里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处显得有些发飘,“只是这字……”
他抬头望着那些被刮毁的古字,眉头拧了起来,“原本不该是这样的。”
阿凌也上前来抚摸观看,眼睛一直停留在画壁上。
希长的目光在那片斑驳的石壁上扫了几个来回,最后落在门形轮廓下方一块稍显平整的区域。
他从怀里掏出个用油布小心裹着的物件,层层解开后,露出块巴掌大的白玉牌——玉质温润,边缘却刻着棱角分明的凸起纹路,像是某种精密的锁钥。
他举着玉牌走到石壁前,借着穿透林隙的晨光细细比对。
阳光斜斜打在石面上,照亮了那些被青苔半掩的凹陷,竟与玉牌上的凸起分毫不差,像是一对天生的榫卯。
“就是这儿了。”希长的声音里透出几分笃定,指尖摩挲着玉牌冰凉的边缘,“你看,玉牌的凸起正好能嵌进这凹槽里。”
说着,他便要将玉牌对准那处凹陷按下去。就在玉牌即将触到石壁的瞬间,一只手忽然从旁伸来,稳稳按住了他的手腕。
是洛离。
他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眉头紧锁地盯着那凹槽,又抬头望了眼门楣上被刮毁的古字,喉结动了动:“等等。”
他的指尖微凉,按在希长手腕上的力道却不轻,“这凹槽……太干净了。”
希长一愣,低头细看。
果然,周遭的石壁都覆着青苔或锈迹,唯有这处凹槽里干干净净,连点积尘都没有,像是不久前才被人清理过。
风从岩壁后绕过来,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腥气,洛离的目光沉了沉:“不对劲,先别碰。”
洛离按住希长手腕的同时,另一只手握着的剑鞘轻轻抬起,“笃”地一声敲在石壁边缘。
那声音在空旷处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玉石相击的脆响,让众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这画壁有古怪。”他的视线扫过石壁与周围岩壁衔接的地方,剑鞘又往前探了探,拨开几缕垂落的藤蔓。
阳光恰好落在那里,照亮了石壁边缘一圈颜色略浅的青苔。
那些苔藓不像别处那样厚实绵密,反而有些地方带着新鲜的断裂痕迹,根须处还泛着湿冷的白,像是刚被人用硬物刮蹭过,又被露水打湿,勉强掩住了翻动的泥土。
“你看边缘的青苔。”洛离的声音压得很低,剑鞘轻轻点了点那圈异样的痕迹。
“正常生长的青苔会和岩石贴得紧实,可这些……”他顿了顿,指尖捻起一小撮从石缝里掉落的碎苔。
“就像是昨夜或今晨才被人动过手脚,还没来得及让新的潮气把痕迹盖严实。”
风顺着岩壁往上爬,吹动他额前的碎发,洛离抬眼望向那模糊的门形轮廓,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若这画壁真是多年未有人踏足,青苔不该是这副模样。有人比我们先到了,还动了这里的东西。”
洛离的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众人立刻围了上去,纷纷俯身细看。
阳光斜斜地淌在石壁底部,将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细节照得分明。
只见贴近地面的青苔果然有些不对劲,好些地方的叶片被碾得扁平,湿漉漉地贴在石面上,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压痕,像是被什么重物碾过,连带着底下的泥土都翻出了新鲜的黄褐。
望轻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被碾坏的青苔,忽然“咦”了一声。
她指着压痕边缘几点不起眼的斑点,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你们看这个。”
众人凑近了些,才看清那是几点已经干涸的黑褐色印记,像凝固的血渍,却比血更暗沉,边缘还泛着点诡异的金属光泽。
阿野眉头一蹙,忽然想起方才林子里撞见的那只巨型蜈蚣——被他用短刀劈成两半时,溅出的汁液正是这种颜色,黏在草叶上,没多久就凝成了这样的硬块。
“是蜈蚣的汁液。”阿野沉声道,伸手比了比那压痕的宽度。
“看这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这儿爬过,还被那毒虫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