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正式授予了他。
他的一生,就是一部由“神恩”谱写的历史。
他的每一次胜利,都被归功于神的指引。
他的每一次困境,都被解释为神的考验;他的每一个命令,都以“神意”之名下达。
神,是他力量的源泉,是他合法性的基石,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然而,现在,他亲手捧在掌心的,却是“神罚”的“零件”。
他亲耳听到的,是“神”其实是“活的怪物”的证言。
他亲身“感觉”到的,是那股来自南方的、冰冷的、漠然的“注视”。
“神”究竟是什么?
这个终极的问题,如同一把由万年玄冰打造的、淬了剧毒的利刃,在他灵魂深处,反复切割。
每一次切割,都带出冰冷的血与破碎的信念。
他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也是最残酷的、一个人的思辨。
如果虫族是“神罚”,那这“神罚”本身,就是由“活物”构成的。
如果“神罚”是由“活物”构成的话……
那么,发布“神罚”的“神”,就不可能是传统意义上、存在于虚无缥缈的神国、超然物外的“造物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