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注脚,是兽人帝国数百年铁血统治的固态沉淀。
王庭之下,由百万颗战败者颅骨堆砌而成的宏伟宫殿,在终年不化的积雪映衬下,呈现出一种惨白而狰狞的色泽,如同巨兽的森森牙床,随时准备咀嚼任何胆敢挑战其威严的猎物。
然而,今日,这亘古不变的肃杀,被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硬生生撕裂。
“大王!大王!!”
那声音,尖细、颤抖,带着地精一族特有的、因长期恐惧而扭曲的声线。
它像一根生了锈的、带着倒刺的钩子,狠狠地刮擦着王庭内每一根由龙骨与黑曜石构成的梁柱,也刮擦着每一位兽人贵族、将领那根根紧绷的神经。
一个地精奴隶,以一种与其孱弱体型完全不符的、近乎疯狂的爆发力,连滚带爬地冲上了那由人骨铺就的、通往白骨大帝王座的、漫长而陡峭的台阶。
他的四肢,在光滑的骨面上打滑,每一次跌倒,都发出沉闷的“砰”声,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手脚并用地、拼尽全力地向上攀爬。
他的脸上、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痕与尘土,那件象征性地精“信使”身份的、用剧毒蜘蛛丝缝制的、缀满廉价铜铃的袍子,早已被沿途的荆棘与碎石撕成褴褛的布条,勉强挂在身上。
随着他的奔跑而疯狂摆动,发出零星的、杂乱无章的“叮当”声,宛如一首献给绝望的、走调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