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澄退后一步,朝泽砚挥手告别。
“燕回师姐,你怎么来宗里寻我了?素同派的人不会说你吧”
泽砚拉住燕回的手朝住处走去,一边留意着练武场的动静。
“不说我,你师兄们平时也是这么对你的吗?”
燕回高束的马尾迎着暖阳摆动,面上笑意收敛,似泽砚只要说一个是,就要不管不顾带她离开。
“这次意外,三位师兄喝了假酒切磋呢”
“还喝假酒,是秘境把他们惹毛了把?”
燕回轻笑出声,伸手揽过快比自己高的泽砚肩膀,鹤发少年扭头看着初次见面就笑得明媚的女孩,此刻给她一种压在心底的忧思。
泽砚拉着人坐在院中,黑曜石般的眼眸半笑着看向对坐,春末的季节,她还披着一件厚实的狐裘。
“燕回师姐,你还没说来找我什么事呢?”
酒坛随意搁倒在石桌上,泽砚撑起胳膊靠近游神的燕回,饮酒后的果香扑在她脸上。
斩龙刀擦着后脑勺飞过,泽砚掀起眸子凉飕飕看向院外,楼兆站在院门外,一张俊脸气得通红。
“师妹!你在灵江城玩玩就算了,这是宗门!注意举止!”
院中两人莫名其妙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楼兆,燕回轻啧出声,站起身拉着泽砚路过时将人撞开。
“泽师妹,你有一个如此迂腐的师兄,难为你了”
燕回没有刻意压低嗓音,咆哮在后头响起。
“你说谁迂腐!!!”
“坏了,三师兄发怒了,燕回师姐我们快跑”
泽砚拽着燕回头也不回冲进下峰的小径,沿途顺着青石梯狂奔下了山。山脚下的镇子一如往常的喧闹,跑出宗门的两人停下步子相互对视后抬手击掌。
演戏下山成功!
“站住,你俩高兴什么呢?要下山不喊上我?”
楼兆抱着弯刀出现在两人跟前,星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泽砚。
“想甩我,先把你那可怜的修为提上去,小师妹”
楼兆尾音咬得格外重,细听下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在里头。
二人行变作三人行,燕回拉着人钻进成衣铺子,接连选出四五套当下时兴的衣裳款式堆在泽砚怀中。
“师姐,我还有衣裳穿,用不得这么多”
泽砚费劲的比划着颜色鲜艳的衣裙,袖口精美的刺绣属实晃到她的眼。
“得了吧,我猜的没错的话,不是白就是灰,那些长老穿得都比你鲜亮”
燕回还在选衣裳,口中不断感叹,有炼器师在的宗门,山脚镇子的成衣铺都比别地款式时髦。
“回头你让安祁多给你炼制两套好看的衣裳,省得花灵石下来买”
伙计打包好衣裳递给泽砚,宗门令牌先一步落在柜台,楼兆倚着柱子冲掌柜的挑眉。
“算我账上”
师妹穿得太素,大半夜见着和鬼似的。
胭脂水粉,茶馆酒肆,能逛的店通通没落下,楼兆路过书坊时消失片刻,泽砚他在后头一直跟着碍眼,抓住时机冲向不远处的红袖坊。
“欸欸欸!停下!买袋炒瓜子再进去”
燕回拉住往前冲的泽砚,红袖坊传出丝丝竹音,还有修士喝好的掌声。
听戏看曲,泽砚藏起挂在腰间的宗门令牌,上扬着唇角挽着燕回在鸨妈的迎接下上了雅间。
泽砚半撑着胳膊,红袖香风,美人点面,黑眸上抬扫过看得津津有味的燕回,压下心底隐隐的怪异感。
城楼落锁前,泽砚晃悠着回了宗门,燕回扶住绊到青石阶的少年,两人身上带着酒气,回到归宁峰,泽砚拽住要去客所的燕回,半合着眼将人留下。
月上青山,薄云半遮住圆月,暖黄的光芒点缀着周围云层,玉扇遮住半张脸,躺上屋顶的泽砚身下垫着厚实的狐裘,望月思故乡。
燕回愣愣看着明亮的圆月,夜风吹散酒气,月光倾洒在面上,糊住眸底的泪光。
“燕回,你家在哪?”
“素同派啊,我爹是掌门,你忘了?”
燕回看着半醉半醒的鹤发少年,她在想家。安慰的话止到口中,“泽砚,我和你算下来,这是第三次见面,你不怕我接近你别有用心吗?”
“你要是别有用心,我们不会有第三次见面。而且,你是个好人,它告诉我的”
泽砚抬手附上心口,轻声回应道。
夜风吹过,叶片摩挲,对面的竹院还点着烛火。
无言良久,燕回别过头。
“泽砚,求你件事,素同派管辖的地盘,有邪物在祸害当地的修士,我爹他一月前昏迷,老祖出关,在他授意下大师兄代行掌门职责,他们对邪物放任不管,我见过那邪物,你的灵器天生克它,帮帮我救下那些百姓,可以吗?”
“谢谢你专门来大比看我,燕回师姐,你此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