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吩咐佣人端来温热的蜂蜜水，又取过柔软的羊绒毯仔细裹住她。
随后坐在她身边，接过佣人递来的水杯，亲自喂到她唇边。
Alex和苏菲站在一旁，看着他无微不至的举动，对视了一眼。
苏菲悄悄掐了Alex一下，Alex深吸一口气，走到傅聿危面前，不好意思开口。
“那个......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傅聿危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却深沉。
“那天我说的话，是故意气你的。”
Alex的耳根微微发红。
“我不该挑拨你和 La 的关系，更不该拿孩子说事……那天是我太过分了，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傅聿危没有回应。
Alex 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往下说。
“还有……La 孩子，不是一个多月，是快四个月了。他不是......”
“我知道。”
傅聿危突然打断他。
Alex和苏菲同时睁大了眼睛，连桑白梨也抬起头看他，眼中满是震惊。
“你知道孩子不是周叙白的？”Alex惊叫。
傅聿危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只是伸手握住桑白梨放在膝头的手。
她的指尖还带着凉意，他便用掌心包裹住，轻轻摩挲着。
苏菲最先反应过来，拉了拉还在发愣的Alex，轻声说。
“姐姐，你好好休息，那我们先去收拾一下。”
说着便拉着Alex快步离开。
经过门口时，她回头望了一眼——
客厅里暖光漫溢，傅聿危和桑白梨并肩而坐，两人交握的手在光影中格外清晰。
她微微一笑，轻轻走了出去。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火光在地毯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处。
桑白梨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只好抬眼看向傅聿危。
“你怎么知道的？”
傅聿危捏了捏她的掌心，声音轻柔。
“刚听到Alex说一个月时，我确实气疯了。气得想把周叙白的骨头拆了……但我后来想，我的梨梨，不会真的对我这么残忍。”
火光映在他眼底，漾着细碎的暖光。
“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不信她一点不顾念我们之前的情谊，真的会和周叙白在一起......”
桑白梨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何况，”傅聿危补充道，眼中带着些许狡黠，“刚才在工厂，陈谒之给你检查时，顺便测了孩子的月份。他说已经四个月了……”
“傅聿危！” 桑白梨又气又窘，用力抽回手，“你连这个都算计？”
难怪刚才陈谒之给她做检查时，眼神总是躲躲闪闪，原来......
“生气了？”
傅聿危没在意她的嗔怪，反而凑近了些，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腿。
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铃兰香，混着壁炉的暖意，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目光落在她小腹上，那里隔着薄薄的羊绒裙，能看到一点微微隆起的弧度。
他犹豫了很久，才伸出手，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
“梨梨，我能摸摸吗？”
桑白梨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微垂眼睑。
傅聿危见她没有反对，便当她默许了，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去。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那片肌肤下的柔软和微不可查的起伏。
他摸着那点微小的弧度，突然红了眼眶。
上一个孩子，他直到失去才知晓。
甚至没好好看看他，没来得及感受过他的存在，就永远失去了。
那时桑白梨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他站在病房外，连推开门的勇气都没有。
后来每次想起，心口都像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喘不过气。
可现在，他能这样清晰地触摸到这个小生命的存在。
一股无言的感动涌上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小腹上。
他没说话，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肩膀微微颤抖。
桑白梨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传来，还有他压抑的、细微的哽咽声。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傅聿危，别这样。”
他没抬头，只是伸手将她搂得更紧，把脸埋在她的小腹上，闷声说。
“梨梨，谢谢你。”
谢谢你还在。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谢谢你还愿意留着我们的孩子……
壁炉里的火还在安静地燃烧，桑白梨伸出手。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他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