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涌上心头。
这六年,陈宴失踪的六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个曾经虽阴郁却尚存一丝温度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冷血的屠夫?
陈宴像是丢垃圾一样,松开揪着苏念棠头发的手,任由她的头重重砸在地上。
他缓缓站起身,黑色高领衫上溅满了暗红的血点,脸上的血珠顺着下颌线滴落。
他没有看吓傻的陈老,甚至没再瞥一眼地上的尸体,只是朝桑白梨走去。
铁链吊着桑白梨的手臂,空气中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几乎让她窒息。
小腹传来的一波紧似一波的绞痛几乎让她无法保持清醒。
当陈宴那双染血的眼睛对上她的视线时,她感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眼神里……
没有恨,也没有爱。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比苏念棠的疯狂更让人心头发寒。
他走到她面前,沾满鲜血的指尖悬在她脸颊前。
似乎想碰,又似乎在犹豫。
工厂外隐约传来警笛的声音,可他像是没听见。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暗潮。
“呜哇——呜哇——!”
警笛声最终在废弃工厂外尖锐地停下,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响起。
紧接着,“砰”地一声巨响,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几名全副武装、穿着黑色防弹衣的警察迅速冲了进来。
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束刺破工厂内部的昏暗,迅速扫过地上大滩的血迹和苏念棠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带队的警官瞳孔一缩,立刻举枪对准场中唯一站立的男人,厉声低喝。
“放下武器!立刻举起手来!否则开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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