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怀里的残本,又碰了碰腰间的铜钲——自从进了这片荒林,铜钲就在发烫,像有根线牵着他往庙里走。
庙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点月光。
方仁杰刚抬起脚,忽听地下传来"嗡"的一声轻鸣。
他僵在原地,那声音像极了铜钲被敲击时的尾音,却更沉、更闷,像是从地底下某个深潭里浮上来的。
他蹲下身,手掌贴在青石板上。
凉意透过掌心往上窜,可那震动还在——一下,两下,和着他的心跳。
方仁杰喉结滚动,摸出铜钲轻轻一敲,清越的响声刚散开,地下的低鸣突然变急了,像在回应,又像在催促。
"父亲?"他对着青石板低语,声音被风卷进庙里。
庙后的老槐树沙沙作响,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
方仁杰望着黑洞洞的庙门,手指攥紧了铜钲——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苏醒,正顺着铜钲的共鸣,一点点,向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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