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蝉,几个小徒弟已经悄悄往人群后缩去,生怕被牵连。
林彦秋回到县衙书房,想起那赵班主前倨后恭的嘴脸,不由摇头失笑。紫檀案几上,一盏青瓷茶盏正冒着袅袅热气。他撩起靛蓝色官袍下摆落座,心道这些戏班之人,可不就是被那些追捧名角的纨绔子弟给惯坏了性子?不过眼下他也没心思与这等市井之徒计较。
窗外竹影婆娑,林彦秋的思绪却飘到了州府礼房那边的事务上。他眉头微蹙,指节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叩。虽说自己这个七品县令也算一方父母官,但礼房主事可是正六品的官职,比他还要高上半级。想到此处,他不禁自嘲一笑——到底是不能像当年在翰林院时那般,连礼部侍郎的案卷都敢当众驳回了。
"来人。"林彦秋轻唤一声。门外立刻有小厮躬身而入。"去请祝师爷过来。"
不多时,祝知礼便匆匆赶来。他身着藏青色直缀,腰间挂着一方铜印,进门便拱手作揖:"大人唤我?"
林彦秋示意他坐下,将礼房之事细细道来。祝知礼听罢面露难色,捻着山羊须道:"这礼房之事,下官委实不太熟悉。那礼房主事向来清高,与咱们县衙少有往来..."
"不熟?"林彦秋眉梢一挑,手中茶盏重重一放,"那你就不会去找熟悉的人打听打听?"
祝知礼见大人面色不豫,立刻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大人放心!此事包在下官身上,定给您查个水落石出!"话音未落,他官帽上的翅子都跟着颤了几颤。
林彦秋这才面色稍霁,挥手示意他退下。待祝知礼走后,他踱步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株老梅,想起当年在京城时的意气风发,不由轻叹一声。如今为官一方,到底是不能再如少年时那般恣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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