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意,怎会连区区茶税银两都斤斤计较?”
窗外忽而掠过穿云雁阵,李文杰抚须沉吟间,乌木镇纸下压着的《盐铁论》微微挪动。
这位文状元出身的现任桐城知县,此刻因林彦秋不肯应下钱庄提出的盐引附加条件而蹙眉:“墨卿啊,这钱庄勾连着京师诸多势力,行事难免圆滑些。”
林彦秋轻嗤一声,砚边寒梅纹样在幽暗烛光中若隐若现:“钱庄若要盐引加成,何不径直向户部递折?我堂堂一县主官,岂能为这等蝇头小利折腰?”
说话间,他将那纸未拆的加急公文推至杜北丰面前,“杜知县既掌沧山县事,这钱庄之事,还望明示。”
杜北丰望着那纸公文上龙飞凤舞的朱批,心念电转。
当年随父亲拜读范相遗稿时,曾见其亲批“士人当有经纶济世之才”,此刻见林彦秋这般风骨,竟生出些惺惺相惜之意。
窗外暮色渐合,檐角铜铃被秋风拂响,恍若多年前范府夜宴上的丝竹余音。
“罢了。”
杜北丰将手中玉扇收起,“我既奉命接洽此事,便依墨卿所议回禀钱庄。”
话音未落,院墙外忽传更鼓,三声闷响间,青石地面映出他决然转身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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