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想借这烂摊子逼他交出什么?
月升中天,露台上的寒气渐重。
林彦秋解开腰间玉带,回到室内。烛泪蜿蜒的案头,堆着新旧两县的地图,边角已被翻得卷起。
他知道,这场文牍堆中的角力,才刚刚开始。
窗外,更夫的梆子声由远及近,带着暮春特有的清冷。
案牍之上,燃尽的脂烛淌落蜡泪。
林彦秋搁下狼毫,指尖摩挲着那方雕着松鹤纹的端砚。
他望着窗外斑驳的月影,月华倾洒在庭院中那几株瘦梅上,冷香浮动。他取下那枚镇纸的羊脂玉,放在案头,清幽的光泽仿若他此刻的思绪。
“外头的西府海棠开得正好,夜里似笼了一层轻纱。”
青衣小吏托着枣木茶盘候在廊下,瞧见林彦秋踱到花格窗前,忙恭恭敬敬地禀报道,“新贡的明前茶,要不要奴婢给老爷沏上一壶?”
“罢了。”
林彦秋摆了摆手,他身着一袭月白暗纹长衫,腰间系着松石色的绸带,发髻用一根乌木簪随意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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