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绯袍,补服上绣着山雁纹样,玉带垂着两枚羊脂玉坠。
他起身时宽大的官袍扫过案上铜砚,墨汁在宣纸上洇开半幅未干的山水。
林彦秋的青绫直裰衣袂飘摇,腰间玉佩被烛光镀上温润光泽,他负手立于北向客座,衣袖间露出半截刻着《考工记》的乌木折扇。
没有繁文缛节的鸣锣开道,杜北丰双手抱拳躬身道:“诸位同僚,今日特设此宴非为虚礼,而是要共商沧山县复兴大计。”
说罢将一方烫金帖子推向案心,那帖子以火漆缄封,上书“茶马互市”四个篆字,正是朝廷刚批下的西南茶引。
林彦秋微垂眼睑,睫毛在眼下投出深邃阴影,指尖轻叩着案边镇纸,镇纸下压着一幅从祝知礼处得来的《沧山县舆图》。
窗外寒鸦掠过琉璃瓦,林彦秋望着杜北丰唇角的笑纹,脑中却浮现出祝知礼递来的竹简铭文。
这位今年甲子、出身寒门的知县,从永兴乡的巡检一路做到知县,竟耗尽十八载光阴。
那批他在蛮荒之地引种的嘉木茶树,竟在去年被范侍郎选作进京的贡品,金殿奏对那日,茶盏刚巧摔碎在青玉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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