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微笑,眼中多了一丝温情:“是,陛下。犬女黛玉与贾琮已定下婚期,择了正月初八,图个吉利。”
“贾琮这孩子,朕很欣赏。”弘元帝似不经意道,
“白登山一战,三千破八万,立下不世之功,朕至今记忆犹新。只是近来因贾赦旧案牵连,火器工坊暂交兵部接管,他心中可有怨言?”
林如海神色坦然,侃侃而谈:“陛下,贾琮忠勇无双,心怀社稷。琉璃工坊、火器营,皆是为国谋利,非为一己之私。臣以为,此子乃国之栋梁,绝不会因一时得失而心生怨怼。况且,他与犬女情投意合,婚期在即,正一心筹备,哪有闲工夫计较这些?”
弘元帝眯起眼睛,意味深长道:“哦?你不介意他出身庶子?”
林如海正色道:“英雄不问出处。贾琮虽出身庶子,却比许多嫡子更明事理、更有担当。臣将女儿托付给他,放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况且,犬女脾性清高,若非真心相待,她也不会点头。”
弘元帝哈哈一笑,点头道:“好,很好!朕就喜欢你这直性子。”
又闲聊几句,林如海告退离去。
......
林如海步出宫门,青袍在风中微摆,正欲登上轿辇,忽见一顶华贵的八宝琉璃轿辇停在白玉阶下。
轿帘微掀,露出一张温婉如玉的面容。
竟是吴皇后!
“林大人。”
吴皇后声音柔和,如春风拂面,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暖意,
“本宫听闻你回京,特来一见。”
林如海连忙行礼,恭声道:“臣参见皇后娘娘。”
吴皇后微微一笑,抬手虚扶:“不必多礼。林大人忠心为国,陛下常在宫中提起你,称你是国之柱石。”
她顿了顿,似不经意道,“太子近日闭门读书,勤勉非常,颇有长进。若林大人得空,不妨去东宫坐坐,指点一二。”
林如海心头一跳,敏锐地察觉到这话背后的深意。
吴皇后此言,分明是在拉拢自己,为太子铺路。
他不动声色,恭敬道:“臣惶恐。太子乃天潢贵胄,聪慧过人,臣若得陛下准许,自当效劳,略尽绵薄。”
吴皇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轻轻放下轿帘,柔声道:“多谢林大人。”
仪仗缓缓离去,銮铃声在暮色中渐渐远去。
林如海立于宫门前,望着轿辇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帝后一席话,如同棋盘上的两子,一明一暗,各自落位。
而他林如海,已然站在了朝堂的漩涡中心。
......
清晨的东宫门前,雪花初停,青石地面泛着湿润的光泽。
侍卫刚刚换岗,便见一辆青帷马车缓缓驶来,车轮碾过薄雪,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车帘一掀,贾琮一身素色锦袍,腰间仅悬一枚白玉麒麟佩,袍角在寒风中轻晃,衬得他身影清俊而从容。
他下了车,目光扫过门前的金漆匾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门房见是定国公贾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忙上前行礼:“国公爷,您这是……”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似在揣摩这位不速之客的来意。
贾琮微微一笑,声音清朗:“本官乃太子少保,今日特来拜见太子殿下。”
他的语气从容,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仿佛此行再寻常不过。
门房一愣,虽知贾琮确有太子少保的虚衔,但朝中谁人不知他与太子素来不睦?
如今火器工坊被兵部接管,贾琮失势之说甚嚣尘上,他却突然登门,实在蹊跷。
门房不敢怠慢,忙道:“国公爷稍候,小的这就去通报。”
说罢,他匆匆入内,脚步略显慌乱。
片刻后,太子府长史周泰匆匆迎出,锦袍上的云纹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他神色复杂,拱手道:“国公爷,殿下有请。”
贾琮颔首,负手迈入府门,步履悠然,袍袖轻摆,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茶会。
东宫内的回廊曲折,雪后的梅花暗香浮动,衬得气氛清冷而肃穆。
他目光扫过廊下的雕花窗棂,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太子正在书房习字,宣纸上墨迹未干,笔锋遒劲,隐隐透着几分焦躁。
听闻贾琮求见,他眉头一皱,心中暗忖:“这贾琮刚被削了火器工坊的实权,朝中风波未平,莫非是来投靠本宫的?”
他冷笑一声,故意不急着召见,慢条斯理地写完最后一笔,方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贾琮入内,微微拱手,声音沉稳:“臣贾琮,见过太子殿下。”
他的礼数周到,却无半分谦卑,眼中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似在打量太子的反应。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