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光滑,像是被无数次的指尖抚过。王掌柜在一旁慢悠悠地说:"旧物件嘛,哪能没点磕碰。"
晨光彻底漫进账房时,苏文渊把算盘收进樟木盒里。他看见盒底垫着的红绸上,有块深色的印记,那是十年前他爹临终前,咳在上面的血。当时老人攥着他的手,说算账要准,做人要正,就像这算盘,一颗珠子都错不得。
"走,去仓库看看。"苏文渊扣上盒盖时,听见外面的驼铃声由远及近,带着点熟悉的节奏。王掌柜跟在他身后,看见东家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像是卸下了什么重东西。
账房的门没关,晨光顺着门框在青石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风从巷口吹进来,卷起账房里的一点墨香,和着远处的吆喝声、船鸣声,还有那仿佛仍在耳边回响的算盘声,织成了这苏半城新一天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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