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饿得只剩眼白的士兵踉跄着爬到他面前,活脱脱两只被晒蔫的茄子。
胜保抖着马鞭,指着潼关方向:“速速给哈连升传令——让他三天内送来三十万石粮草!告诉那老小子,本钦差要是饿死了,他哈连升就是下一个被剥皮填草的!”
士兵苦着脸哀嚎:“大人,咱们连站岗的力气都没了,这潼关离着百多里地……”
胜保一脚踹过去,踹得那兵滚成了土葫芦:“少废话!本钦差赏你们一嘴观音土当干粮,滚着也要滚到潼关去!”
两个士兵互相搀扶着,活像两只醉螃蟹,一步三晃地出发了。
没走两步,其中一个突然栽倒在地,口吐白沫:“大人!这土吃多了……拉不出屎来啊!”
胜保气得直跳脚:“拉不出就憋着!告诉哈连升,他的粮草要是迟到半刻,本钦差就派饿鬼大军啃了他的潼关城门!”
这边厢,一个士兵正在告诉哈连升胜保营地的惨状。
哈连升胡子都气歪了。
他啐了口浓痰:“这败家玩意儿!三十万石粮草?当老子的粮仓是聚宝盆呢!”
转身冲粮官咆哮:“给老子装三百斤陈年糠米,掺半车沙子,捆上十头病骡子!告诉那糊涂钦差,这是潼关最后的家底了!”
底下兵丁憋着笑,偷偷嘀咕:“这哪是送粮草啊,分明是给胜保大人送‘惊喜盲盒’嘛……”
至于那个告诉哈连升胜保惨状的士兵眼底闪过嘲讽之色。
他就是跟随宋景诗投降了革命军的一名士卒。
至于目的当然是让哈连升向西安送粮了。
那士兵眼底的嘲讽都快结成冰碴子了,脸上却堆出比哭还难看的愁容:"将军,胜保那营地如今连耗子都饿得啃马鞍了!钦差大人亲自扒在锅边舔锅灰,手底兵丁三天没见米粒,个个眼冒绿光,活像被勾了魂的僵尸!"
他说着还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
哈连升气得一脚踹翻案几,墨砚"啪叽"摔在地上,溅起的墨点子把他花白胡子染成了水墨画。
"他娘的!这败家子把朝廷的脸都丢尽了!"
他薅着仅剩的三根胡子转圈,活像热锅上的蚂蚱。
突然眼珠一转,狞笑道:"既如此,老子倒要送份‘大礼’!粮官听令——把库房里发霉十年的陈米筛出来,掺三成沙子,再挑十头快咽气的病骡子!告诉胜保,这是潼关军民‘含泪捐赠’的救命粮!"
底下的兵丁憋笑憋得脸都紫了,有人小声嘀咕:"这哪是粮草啊,分明是给胜保大人送‘生化武器’——吃一口拉三天,拉完直接见阎王!"
那假士兵嘴角抽了抽,眼底的嘲讽快冲破天灵盖。
随后说道:“大人,其他人运送粮草也不怕被那个于马脸又抢了去”
哈连升一拍大腿,胡子上的墨渍跟着乱颤:"这次老子亲自押粮,看那群茴匪还敢不敢抢!"
他扯过一块破布裹住发霉的米袋,活像古代版快递小哥打包炸药。
突然眼珠滴溜溜一转,阴森森地揪住弟弟哈连金的耳朵:"三弟啊,潼关就交给你了——记住,守不住城门,老子回来拔你的‘智慧牙’!"
哈连金疼得原地蹦高,捂着耳朵哀嚎:"二哥啊!你这不是让我当‘青铜守门员’吗?"
他指了指潼关城墙——裂缝比蜘蛛网还密,守兵个个瘦得像晾衣杆。
突然灵机一动,掏出个铜钱晃悠:"要不咱兄弟俩抛硬币?正面你守,反面我溜?"
哈连升一脚把他踹成滚地葫芦,唾沫星子喷了满脸:"少给我耍滑头!胜保那草包要粮草催命似的,老子得亲自演这出‘甩锅大戏’!"
他转身招呼粮队,却发现士兵们蔫头耷脑——刚吃完掺沙米的晚饭,全蹲茅厕排队拉稀,活像一群被捅了蜂窝的马蜂。
"愣着干啥!赶紧给骡子灌辣椒水!"
哈连升急得跳脚,鞭子抽在病骡屁股上,那骡子"嗷"一嗓子,白眼一翻直接气绝。
士兵们憋笑憋出内伤,暗地里嘀咕:"将军这运粮队,怕不是去送死,是去送葬......"
次日清晨,哈连升亲率运粮队伍启程。
骡马负着重若千斤的粮袋徐徐前行,辎重车辆碾过黄土,扬起漫天尘烟。
士兵们列队而行,但是眉宇间难掩倦色。
哈连升策马立于队前,昂首审视四方,声如洪钟:"此行乃定鼎之役,本将亲征,贼寇必闻风溃散!"
这时那个宋景诗的手下眼珠一转,扯着嗓子接道:“大人您威风凛凛,那些茴匪定不敢抢夺粮草!他们要是敢来,保管叫他们闻闻咱们粮袋里的茴香味儿,吓得连裤腰带都松三圈!到时候咱们不光护粮成功,还能顺道儿收编一群饿肚子投降的土匪,您说这算不算‘不战而屈人之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