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天帝吟诗(2/3)
过原始石昊深处那具苍老身躯,“用你们的牺牲,麻痹异域,让其误以为‘归墟蚀’只为压制边荒血脉,实则……是在替堕仙培育容器。每一代罪血后裔,都是养料;每一次血脉觉醒,都在为堕仙修补道基;而今我立身至尊,诅咒沸腾,便是容器成熟之刻。”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一滴殷红血液悬浮而起,血珠内部,无数细小符文如活物般游走,赫然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归墟蚀!“这诅咒,从来不是枷锁。”方阳声音陡然转厉,血珠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点赤芒,每一粒都映照出堕仙模糊面容,“它是……锚点!是堕仙为自己预留的退路!他早已陨落,只剩一缕残魂蛰伏于归墟蚀深处,只待容器登临仙道,便夺舍重生!”石王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青铜锁链哗啦作响:“不……不可能!若堕仙尚存意识,当年七王拼死自爆,岂能伤其分毫?!”“所以他才要你们自囚。”方阳冷笑,“唯有让你们以为诅咒只是惩罚,才会心甘情愿以血肉温养它。而你们越是恐惧、越是挣扎、越是试图镇压……归墟蚀便汲取越多情绪之力,越是茁壮。你们的绝望,就是他的养分。”原始石昊内,死寂无声。石王呆立原地,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仿佛瞬间又深了几分。他忽然明白了为何七王中其余六位相继坐化,唯独他苟延残喘至今——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在漫长岁月里始终抱持着微弱希望的人。而这希望本身,恰恰成了最肥美的饵料。“那……现在呢?”石王声音干涩,“你既已看破,可有解法?”方阳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凝视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纹路清晰,却在某一瞬,隐约浮现出与归墟蚀同源的暗金线条,正悄然蔓延向手腕——诅咒,已在反扑。“解法?”他忽然抬头,目光穿透原始石昊的青铜穹顶,直刺九骸吞天王身后那轮暗紫魔月,“堕仙想借我之躯复活,那我便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如何死第二次。”话音未落,方阳并指如剑,猛地刺入自己左胸!噗嗤——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道幽暗漩涡自伤口处疯狂扩张!那漩涡中心,并非血肉,而是一片混沌初开般的灰白雾霭,雾霭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破碎镜面折射出不同时间片段:有幼年石村篝火旁的稚子,有未来法界凌驾众生之上的天帝,有完美世界边荒古战场上挥戟怒吼的少年……赫然是他所有时空化身的投影!“他在……剥离本源?!”石王惊骇欲绝。“不。”方阳面色苍白如纸,声音却愈发清晰,“我在……重铸锚点。”他左手五指张开,五道血线自指尖射出,精准没入脚下血海——那是被他斩杀的五位至尊精血所化星辰。血线如根须扎入星辰核心,刹那间,五颗猩红星辰爆发出刺目金光,表面浮现出与他掌心一模一样的暗金符文!“以敌血为壤,以己身为种。”方阳一字一顿,每说一字,脚下血海便收缩一分,五颗星辰便明亮一分,“堕仙借我血脉为锚,我便借他诅咒为引,将这归墟蚀……反向灌注回堕仙残魂栖身之地!”轰隆——!!!九骸吞天王身后,那轮暗紫魔月剧烈震颤,表面无数眼球同时爆裂!魔月中央,一道模糊虚影发出凄厉尖啸,竟开始扭曲、溃散!“不——!你只是容器!怎敢反噬主……呃啊!!!”堕仙残魂的嘶吼戛然而止。只见五颗星辰骤然崩解,化作五道金虹,洞穿魔月,直贯虚空尽头!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中,赫然浮现出一座由无数断裂仙骨堆砌而成的孤峰——正是堕仙陨落之地!金虹贯入孤峰,整座山峦瞬间燃起灰白火焰,火焰中,一尊盘坐万古的仙影轮廓缓缓浮现,随即被火焰从脚开始寸寸焚毁,最终化为飞灰,随风飘散。九骸吞天王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九颗骷髅齐齐炸裂,庞大身躯如沙塔崩塌,轰然解体,化作漫天黑雨洒落帝关。天地,为之一静。方阳缓缓收回插在胸口的手指,伤口已弥合如初,唯有一道细若游丝的暗金纹路,沿着他手臂蜿蜒而上,最终隐入袖中。原始石昊内,石王久久不能言语。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带着万年积郁的沉重,散去之后,他整个人似乎都轻了几分。“你……赢了堕仙。”石王喃喃道,“可诅咒……”“还在。”方阳坦然点头,“但我已不再是它的宿主,而是……它的主人。”他摊开手掌,一缕暗金雾气袅袅升起,在掌心盘旋,竟如宠物般温顺。“归墟蚀本就是堕仙大道残片,如今他已彻底湮灭,这残片便失去主宰。而我以自身大道为炉,以五位至尊精血为薪,强行将其炼化为‘归墟道种’。从此,它不再侵蚀我,而是……听我号令。”石王怔怔望着那缕温顺雾气,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原始石昊簌簌落灰,笑声中却无半分喜悦,唯有一种迟来万载的释然与悲怆。“好!好!好!”他连道三声,笑声渐歇,目光灼灼望向方阳,“既已斩断枷锁,你可愿……真正踏上守护之路?”方阳闻言,目光掠过原始石昊斑驳的城墙,掠过帝关上那些惊魂未定的修士面孔,最终落在遥远星海深处——那里,石村的方向。他沉默片刻,忽而转身,朝着石王,深深一揖。“石王前辈。”他声音平静无波,“我仍不认九天十地为家。但今日起,我认这座原始石昊为根,认边荒七王的血为脉,认所有被污为罪血的后裔为族。”他直起身,衣袍猎猎,目光如电扫向帝关方向:“若异域再犯,我必守此关。若残仙不死,我必斩其首。若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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