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这帮人哪里知道。
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达卡尔基地的单兵作战装备早已经更新换代了!
甚至连旗帜都已经从早期的骷髅旗,换成了现在的黑底金龙旗。
这就是个巨大的信息差。
……
神坛之上。
钱明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了“海王”,在侍卫的引领之下,看着被绑在十字架上那个浑身焦黑、半死不活的人影,眼圈瞬间就红了。
太惨了。
真的太惨了。
这哪里还看得出半点昔日“海盗王”的威风?
头发被烧了一半,脸上全是血污和烟灰,最触目惊心的是左边袖管,空荡荡的,还在往下滴着血。
“小叔……”
钱辉根本顾不上什么面子,脑袋一歪,狠狠撞进钱明怀里,嚎啕大哭:“大侄子啊!!你可算来了啊!!”
“你要是再晚来一步,你就只能吃上你叔叔的七分熟烤肉了啊!!”
“呜呜呜……疼死我了!我的手啊!我的手没了啊!”
这一嗓子,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钱明抱着只剩一条胳膊的小叔,看着他身上那些被虐待的伤痕,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小叔,没事了,没事了……”
钱明咬着牙,一边给钱辉松绑,一边颤声问道:“这……这到底是谁干的?是不是安妮那个疯婆娘?”
一提这个名字。
钱辉也不哭了,他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抓着钱明的装甲,指甲都抠进了缝隙里,嘶吼道:“就是那个贱人!!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大侄子你不知道啊!她不是人啊!”
“她用的那个炮……那个炸断我胳膊的炮,是你天哥给她的技术啊!!”
“她拿着小天给的东西,来炸小天的亲舅舅啊!!”
“还要把我当祭品烧给海神……我日她八辈祖宗!!”
钱辉越说越激动,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咳嗽着吐出一口血沫子。
轰!
钱明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如果是外人干的也就罢了,战场无眼,技不如人。
可偏偏是安妮!
是那个曾经跟在天哥屁股后面喊哥哥,受了天哥恩惠才坐稳王位的安妮!
这特么叫什么?
这叫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杀娘!
“操!!!”
钱明猛地站起身,转身冲着身后的副官咆哮:“传我命令!所有舰炮解除锁定限制!主炮给我填装!!”
“目标赤金王宫!!”
“给我轰平了它!!老子要让那个贱人给我小叔这只胳膊偿命!!”
副官吓了一跳,赶紧冲上来抱住钱明:“头儿!冷静!冷静啊头儿!”
“我冷静你大爷!!”
钱明一脚踹在栏杆上,把大理石栏杆踹得粉碎:“我小叔都被人炸残了,我还冷静个屁!”
副官死死拽着他,急得满头大汗:“头儿,咱们虽然火力够,但这种级别的军事行动,没有顾少的命令,咱们擅自开火,这可是违抗军令的啊!”
听到顾天的名字。
刚才还暴怒的钱明动作猛地一僵。
是啊!
天哥正在赶过来。
而且天哥和安妮之间……毕竟有过那么一段不清不楚的过去。
万一……
钱明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股要杀人的冲动压了下去,但眼里的杀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钱辉,咬牙切齿地对着通讯器吼道。
“先把人送回舰上急救!舰队一级戒备!把炮口都给我对准王宫!只要那个娘们儿敢露头,不用请示,直接给老子轰成渣!!”
……
与此同时。
赤金皇宫,作战指挥室。
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座冰窖。
安妮坐在王座上,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权杖,指节都在泛白。
“还没查清楚吗?”
那个从前线跑回来的黑胖将军,正跪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
“女王陛下……查、查不出来啊。”
将军带着哭腔说道:“他们的旗帜咱们没有收录,而且也没有番号,但是……但是他们的装备太吓人了。”
“你看这个照片。”
将军哆哆嗦嗦地递上一张模糊的抓拍图:“这根本不是海盗能有的装备,也不是周边的那些穷邻居能买得起的。那旗帜是黑底金龙……我怀疑,怀疑是……”
“是什么?”安妮猛地站起来。
“是传说中的海底文明,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