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双方的牌面,赵飞的身体像是失血过多,又像是虚脱,更像是受到重创后扛不住一般,猛然之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大舞台之上,而后还是慢慢的坐在地板上。
见到他如此颓势,林夜寒一脸的无视,顾自喊了一嗓子:“呈啸!!!”
随着这声吼,镰刀和石磨两个人迅速聚拢,左右突进,朝着最近的那朵金花杀了过去,卢老八和上官虽身中刀伤,但一点都不带犹豫的,迅速参与到围剿中。
这一声“呈啸”,也让疲惫不堪的赵飞反应了过来,他也急匆匆的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撤!!!”
然而,被围剿的那朵金花没有能如愿撤回来,她知道自己已经撤不回去了,四面八方已经形成了合围绞杀的阵势,很显然,对方对这样的阵势有备而来,就算是听到主子指令后撤的再快,也已经没有可能冲出重围,唯一逃生机会是在庄家喊出“呈啸”两个字之前......
因此,她抱定了必死的决绝,一咬牙关,双抢合击,站了个桩,猛然之间一挑枪头,朝着冲在最前面的石磨挑了过去。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石磨只晃了一个虚招,实则上,他的匕首已经如毒蛇一般左右交换,灵活似鬼魅,奔着她的左肩膀扎了下去,“噗”的一击而中......
虽痛的惨叫一声,金花却没有退缩,一摆自己的银枪,将石磨打了开去,此时,镰刀已经从右边杀了过来,身子跟只跳蚤似的,一下子就钉到金花的身上,手里的匕首同样奔着她的右肩膀往下刨,“刺啦”一下,割裂声起,金花在痛苦中咬着牙把银枪一卸为二,朝着镰刀身上扎去,镰刀平时练的就是鼓上蚤时迁的技艺,一看枪尖扎过来了,猛然之间跟个小跳蚤似的往外一跳,跳出去足足有两米远,这才险险躲开一刺......
这时,金花侧方位的上官也已经杀到了,手里的匕首向前一探,她可不像卢老八那么怜香惜玉,那一刀,直接将金花的手腕划拉出一道大大的口子,鲜血直喷,金花手上吃痛,再也握不住银枪,“砰”的一声脆响,掉到了地上,这朵金花再也没有一战之力了......
紧跟着冲上来的卢老八临门一脚,像踢皮球似的“啪”的一脚,又将这朵满身是伤口的金花踢出了局外......
“小爷全胜,通杀,再下一局!!!”
金凌志的回声在大厅里经久回荡......
这一局,林夜寒险胜,要不是他往自己胸口扎下去的那一刀,让他从幻境里走出来,恐怕输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一念及此,林夜寒直接从内兜里掏出小臭包,挂在了脖子上,虽说一闻到这股味儿脑壳就疼,但是,他不会再给赵蕊下迷烟的机会了。
赵飞很是凄惨的又从地板上爬了起来,身上、手指间依然滴着血,一向跋扈嚣张惯了的十七岁少年,此时,却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只是,那双眼眸依然狠厉的像一头孤狼:“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为什么不杀我的棋子?你这是在羞辱我吗?”
虽然连输了两局,他依旧是野性十足、万般痛恨的嘶吼着。
林夜寒痞笑着拍了拍手:“呵呵,你是失败的人,没有资格反过来质问胜利者!!!”
这句话,让他很不服气,趴在赌桌上看着自己断了两指的手掌,喃喃道:“我不相信我会输,我不相信,再来......给我做庄!!!”
说完就去抓牌,但是,右手被飞掉了两根手指头,其他三指怎么也抓不住牌,他尝试着抓了好几次,依然无法抓住牌,只好痛苦的握着自己的手,慢慢的滑下身子,瘫倒在地上......
林夜寒不由得摇了摇头,心说,失去了两根最为重要的手指,就算你有再高的天赋,就算你是曾经的飞牌天才,现如今,你再也飞不起来了,哪怕你自恃是天上的雄鹰,而翅膀折了,你也只能瘫坐地上仰望着瓦蓝蓝的天空长叹了,你这辈子,作为一个天赋甚高的少年千手,到此刻,就算是彻底毁了......
赵飞受此重创,最心疼的莫过于他的母亲。
赵蕊着急忙慌的再次冲到大舞台中央,在璀璨的灯光下,紧紧的把儿子搂在怀里,根本顾不得平时孤傲高贵的形象了,泪流满面,泣不成声:“飞飞啊,我们不赌了,妈妈带你回家......”
话音未落,林夜寒就看见她从后背抻出一只小瓶子来,心说不好,当即大喝一声:“坟回头!!!”
棋盘里的所有人一听到指令,都把事先准备好的坟回头干草拿出来挂在脖子上,霎时间,整个演艺大厅弥漫起了一股腐尸的臭味......
赵蕊一个回头,望了眼棋盘又看了看林夜寒,愤愤道:“好小子,你哪里找来的?竟然准备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