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两人也觉得很意外。
因为,按理,这种带来数万大军的统帅,无论如何,皇帝都是只愿意让旗人担任的。
年羹尧虽然是汉人,但也是汉军旗的旗人,属于皇帝自己人。
所以,两人也就颇为意外。
不过,北路的策棱倒是何况从在京蒙古王公传回的信件中得知,他和岳钟琪能成为此次征讨准噶尔的主将,皆因为弘历举荐了他们两人。
故而,在接下来,策棱和岳钟琪为商讨进军期间的配合事宜,而见面商议时,策棱就对岳钟琪说道:“我们俩能成为主将,皆是因为四爷举荐了我们。”
岳钟琪听后更加意外,但同时也不由得把胸膛挺得更直了些。
毕竟,弘历信任他,比雍正信任他,无疑更加令人有安全感。
策棱也是一样,而神色凝重道:“四爷不愧是两代博格达汗看重的皇子,其胸襟气度,还有远见卓识皆出类拔萃。”
“这次科舍图没有被噶尔丹策零突袭成功,就是因为四爷提前往这里派了八旗诸营中最精锐的火器兵!”
策棱这么说后,岳钟琪立刻转头看向了他:“四爷保住了科舍图?”
策棱点头。
“我大清未来可期呀!”
岳钟琪为此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而噶尔丹策零不久后也从罗刹人伏伦斯基这里知道了策棱、岳钟琪分别成为北路、西路两军主帅,而向他征讨的消息。
策零为此不得不进一步收敛起了自己对雍正的轻蔑:“他居然没有用旗人为大将?”
伏伦斯基道:“可能他自己也清楚,他们旗人现在无人可用!”
策零懊恼地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居然愿意不用旗人!”
“他本来就很可能会不用旗人为大将。”
“你要知道,岳钟琪这么一个尼勘,都能被他任命为川陕总督,后又任命为抚远大将军。”
“为此,汉军旗的尼勘蔡珽都不满。”
伏伦斯基说了起来,且也同拉古金斯基一样,把汉人以尼勘代称。
策零则点了点头。
但策零依旧紧锁着眉头,而叹息说:“但这两人可不是简单之辈。”
“怕什么,你不是也打算,这次只是为教训喀尔喀,补充战马,清廷只要发兵来讨,就离开请和。”
“这两人即便不简单,也不影响你请和,继续积蓄力量。”
伏伦斯基回道。
策零道:“可早晚还是要打的!灭喀尔喀,南下入关,建立起更加强大的汗国,是我的夙愿,他爱新觉罗家能做到的事,我噶尔丹也能做到!”
伏伦斯基笑了笑:“您的雄心让我钦佩!”
策零则摆手道:“不说这些了,请和还是要请和的,请和之后,得尽量想办法让雍正换人。”
“我听说,马尔赛和傅尔丹在八旗中呼声最高,你替我传扬出去,就说我最怕这两人为主将,对什么策凌、岳钟琪反而不足惧!”
“若能成功,我必有重谢!”
策零为给伏伦斯基说起自己的要求来。
……
……
“准噶尔派使臣来请和了。”
“另外,据说这噶尔丹策零这次本不想请和,因为想到所派主将不是他所畏惧的马尔赛或傅尔丹,也就不想请和,但念起与我天朝在国力上的确有差距,而为保住众生太平,故还是来请和。”
“而现在,都在传言,噶尔丹策零最担心我天朝用马尔赛和傅尔丹,尤其是坊间旗人,因此觉得准噶尔最怕的还是满洲八旗!”
没多久,关内,山西巡抚石麟就从自己幕僚文人章廷珪这里,知道了策零请和的事,且因此兴奋不已。
这让觉罗出身的石麟听后非常兴奋:“看来,真正能震慑住宵小之辈的还是得我旗人,离了我旗人,边境才是真正的安宁不了!”
“中丞说的是。”
章廷珪赶忙附和起来。
石麟则感叹说:“可惜,今上现在是不愿意相信我旗人更能担当大任啊!而只肯听一些你们汉人中的一些无耻小人挑唆,宁停剃发易服之祖制,也要表明礼当从天子,而让今上可以由着性子去用人!”
章廷珪作为汉人,自然不敢言雍正之非。
他只是从袖中拿出一匿名帖子来,对石麟说:“这是底下人在夏县县学学宫西角门发现的两张匿名揭帖,还请中丞决定,是否要如实奏报于天子知道。”
石麟也就接过这匿名帖子来,且只见上面分别写满了,对眼下礼从天子的不满,以及对何为中国之主的论断。
……
……
“欲做中国之主,当停西北战事,而弃漠北之地,不纳夷狄禽兽为中国之民,而非不是为此穷兵黩武,苛待中国之民!”
“晚村先生所言华夷之别,本就以《春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