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回家后,更是将自己的儿子抱了起来:“纪昀啊,你遇到了好时候啊!”
五岁的纪昀还不明白,自己父亲为何两眼含泪。
但,来纪家的纪容舒好友方苞,却是明白的。
“你看见了吧,今上非庸主也!”
方苞还在见到纪容舒后,捋须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纪容舒点头道:“国朝定鼎八十余年,非有大气魄之主,不足以延续国运啊!”
而雍正的这道停剃发易服制的谕旨在颁布后,的确让很多还眷念汉风的士大夫喜笑颜开,纷纷奔走相告。
不过,纪容舒在喜笑颜开之余,也突然拧起眉头来,而注视着外面白云青天说:“只是不知会不会再更改。”
他的担忧是有现实根据的。
因为,历史上,满清入关后因一时权宜,也一度暂缓过剃发易服之令,最后又还是严格执行。
所以,他们这些对剃发易服不满的士大夫也就担心雍正这样做也是一时权宜之计。
“看四爷吧。”
“今上当不会改,他可是一直欲做中国之主的。”
方苞回道。
纪容舒看向方苞:“看四爷?”
方苞点首。
接着,方苞又道:“不过,小小年纪就能知道义理、考据、辞章并重的四爷,自当也是严谨而非短视狭隘者。”
纪容舒微微一笑:“公很看好当今四爷?”
“当年,先帝曾带四爷来寒舍微服私访过一次。”
方苞回道。
纪容舒听后点头,见纪昀正蹲在地上玩泥巴,还堆出了一个泥娃娃来。
当停剃头易服的谕旨传到南方后,许多心怀汉家风俗的士人,也非常高兴,也都奔走相告。
而因此,南方许多士人对雍正的态度也大为改观。
袁枚就从自己老师史玉瓒这里知道了这事,而问道:“这么说,今上其实算是贤君?”
“当然是贤君!”
史玉瓒笑着回了一句,接着又道:“只愿将来的天子也能延续此谕令,毕竟仅仅一道谕令,恐难以彻底扭转八十年之影响。”
且说,弘历这里,在劝了路振扬后,就问着众兵部官员:“近来可有何军情?”
“回四爷,近有郎克送来的消息说,噶尔丹策零有派人出使罗刹国,从罗刹国得到了两千支大鸟枪。”
这时,路振扬回答起来,在鄂尔奇准备让人去拿送部的急递时。
弘历听后微微皱眉。
话说,朗克回国后虽然遭到很多罗刹国士绅批评,说他丧权辱国,但架不住他银子使的到位,且大贵族之间包容度也很大,再加上他在叶卡捷琳娜一世身上用了不少力,也就没有被清算,依旧位居高位,能够随时给大清提供一些重要消息。
当然!
更重要的是,罗刹国也不想跟大清起冲突,有大清庇护的郎克,也让罗刹国的大贵族们不好对他太怎么样。
毕竟,越是有权有势的,越是对什么国家荣辱没那么看重,虽然他们言语上会表现的无比看重。
而郎克也愿意让自己多一个庇护国,所以会主动给大清提供消息,与大清这边的许多贵族一样,甚至更过分。
因为,他们不像大清的贵族,还得忌惮把大清卖没后,再也没有比中华大地更好的地方可去。
所以,大清现在能随时拿到关于罗刹国的更隐秘情报。
而弘历之所以皱眉,则是因为,他通过这一情报,想起了准噶尔在历史上于雍正七年后与大清的战争。
说实话,雍正朝的对准战争,结局非常不好看。
这导致锐意革新的雍正,在雍正九年后,远远比不上即位之初有心气。
弘历让人把这份急递拿了来,看了看。
“急递是昨日下达的,要我们兵部议一议,这是否意味着准噶尔有侵犯喀尔喀之心,朝廷要不要对准噶尔整兵备战,预备讨伐准噶尔。”
路振扬在弘历看这份急递时说道。
弘历斩钉截铁地道:“当然要对准噶尔整兵备战!不能等喀尔喀诸部向朝廷请兵时再备战,那样就不能及时保护喀尔喀。”
喀尔喀诸部现在已归附大清,是大清京师与准噶尔、罗刹两大国之间的屏障。
所以,只要准噶尔用兵喀尔喀,大清就必须要救喀尔喀,才能保证后方安全。
满朝王公自然都明白这个道理。
弘历自然也基于历史上准噶尔的确在后来于雍正七年主动侵犯了喀尔喀,而导致雍正下决心征讨准噶尔,而做出了判断。
在眼下的东亚,一个国家增加多少大鸟枪,就相当于后世一个国家增加多少导弹一样。
清廷自然要因此思考需不需要做出应对。
路振扬却在这时言道:“四爷容禀,臣愚以为,还没必要因为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