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回道。
“嗻!”
王景曾答应后,就非常惊讶的瞥了弘历一眼,不禁在心里嘀咕道:“四爷这是要拿我王家的银子养天下文士?”
弘历的确是要拿钱收买天下许多文人。
用办学刊的方式。
他要让有表达欲研究天分的文士不用为了五斗米,而只去写符合豪绅们利益的社会学文章,也通过组织人抄书的方式,让贫寒的底层文人靠朝廷有口饭吃。
而弘历让王景曾组织底层文人抄的书籍,都是他这些年精挑细选的书籍和他自己编写的一些可充为教材的书籍。
弘历准备在将来建立起京师大学堂后,就设一个图书馆。
然后,他会让人将这些书籍放进去,对校内师生开放。
同时!
他还要设立公共图书馆于京师,然后对外开放,让愿意看书了解更多信息提升自己智慧的人有更多的机会去看到更多书籍。
毕竟,这个时代,代表信息资源的重要媒介就是书籍。
他也不怕只想垄断书籍资源的反对者暗地里烧毁他的书籍,因为他会用金钱的力量组织很多底层文人不停的抄录备份,同时增强印刷力量。
在弘历这么安排后,博学鸿儒科也快到了正式开考的日子。
博学鸿儒科的考题皆是雍正所出,出的都是关于明亡以及对明朝东林阉党之争、大议礼等事件的史学经学认识。
这样一来,谁答的好,谁答的不好,自然由雍正主观上自己决定。
主张以儒治国的官员士绅们自然知道,雍正让礼部开办博学鸿儒科是为了加强皇权,迫使士林接受他的意志,所以这些官员和士绅们自然也在采取措施,以图阻止此事。
而程世楠就找到了同党蔡珽,对蔡珽说:“圣上不欲以儒治国,不过是借博学鸿儒科屏蔽视听而已!”
蔡珽时任左都御史,虽是汉军旗人,但因是翰林出身,所以素来与李绂、谢济世、陆生楠结党,支持以儒治国,主张翰林当权。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是翰林出身,所以希望借助清流们的拥护成为首席执政。
所以,蔡珽属于允祉死后少数仍然支持清流执政、以儒治国的八旗官员之一。
蔡珽在陆生楠这么说后,就冷笑道:“这些日子,老夫可没有坐以待毙,礼部的博学鸿词科,既然万岁爷有意不从圣人之道,那老夫也没必要姑息朝中奸佞。”
蔡珽说着就又道:“我已获知大宗师赛尔图在博学鸿儒科举办期间舞弊受贿,而四阿哥竟丝毫不曾察觉之事。”
陆生楠听后也来了兴趣:“可是真的?”
蔡珽道:“千真万确,消息很可靠,赛尔图运回盛京的赃银已被奉天尹公查获,他已准备进京伏阙参劾赛尔图,我也有赛尔图藏银于家中的证据,正待与尹公一起伏阙面圣,而言王公管部之弊。”
“我愿与公一同伏阙!”
陆生楠早就欲一洗自己之前为留职向田文镜道歉的耻辱,如今见蔡珽这样说,便主动表起态来。
“甚好!”
于是,在同是翰林科甲出身的满洲官员章佳·尹泰进京后,三人就一起来了乾清门外,一起递牌子伏阙面圣道:
“臣等弹劾礼部尚书赛尔图借博学鸿儒科纳银舞弊,而请旨停博学鸿儒科!”
“主子明鉴,参加博学鸿儒科,本是科甲不第者,科甲不第者虽偶有鸿儒外,然多有不学无术者靠行贿以博学鸿儒名而仅一两篇迎合之作幸进也!故极易生弊。”
蔡珽先开了口。
“没错,主子若真欲办博学鸿儒科,亦当令科甲名臣掌礼部主持此事,而非让王公主办!”
“盖因王公管礼部易护旗人如赛尔图这样的贪官,或过度信任旗人如赛尔图这样的贪官,使得部务不能行。”
左都御史衔的奉天府尹尹泰是满洲镶黄旗人,但他也是科甲翰林出身,所以,这让他虽然是满人,但觉得自己与别的满人不同,是应该同许多翰林同仁一样秉掌中枢的清贵之人。
因而,尹泰也支持以儒治国,和蔡珽属于一党,在这时,也就跟着说了起来,还首先否认起了王公管部的作用。
“臣谨以肺腑之诚,奏谏陛下,四阿哥乃天潢贵胄,自当垂拱学经,而不当管部理政,一旦有所差错,使圣颜蒙羞不说,亦损国威!”
汉臣陆生楠也跟着说了起来。
接着,蔡珽又再次强调道:“正如陆主事所言,四爷没有组织博学鸿词科的资格和能力,不知辨别何为英才,更不适合管部!”
“主子若实在要四爷管部,就当停办博学鸿儒科,而免坏取才规矩,也当停止编写教材!”
“因为,这样取才易招不学无术之小人充溢于朝堂,而编写教材则是不尊道学的大逆不道之举!”
雍正听后道:“朕明白了,你们这是想极力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