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外,苏若雪正逗着周婶新领养的小毛头,孩子抓着她的银镯子咯咯笑,和小福仔一个模样。
"名字记不住,布记得住。"他将登记卡投入炉火,火星窜起时,看见卡上"沈招娣之子"的字迹被烧得卷曲,"血缘断了,线不断。"
苏若雪推门进来,身上带着织坊的蓝布香。
她望着跳动的火焰,轻声道:"刚才周婶说,她在给小毛头织的百家被里,藏了招娣那半匹布的线头。"
顾承砚笑了。
他牵起她的手往窗外走,雪光映着远处弄堂,那里传来第一声春织的梭响——轻,却韧如蚕丝,割不开,扯不断。
招娣出殡三日后的清晨,保育社的门房老张哈着白气去倒痰盂。
他刚推开朱漆大门,就见青石板台阶上搁着只破竹篮,篮口盖着块蓝布,布角露出截暗红丝线,像一滴冻住的血。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