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茧,"若雪,我们现在不是在打仗,是在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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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
"笃、笃、笃。"
三声敲击像三颗石子砸进静潭。
顾承砚的话卡在喉咙里,手指瞬间收紧,几乎要捏碎苏若雪的手腕。
青鸟已经摸到腰间的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苏若雪迅速吹灭油灯,黑暗像块湿布蒙住众人眼睛。
窗外传来巡捕房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顾承砚贴着墙摸到苏若雪身边,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扫过自己耳垂。
青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压抑的紧绷:"是最高警戒信号——巡捕房的人来了,可能带着搜查令。"
"衣橱。"苏若雪在他耳边轻声说,"后墙有个夹层,能藏三个人。"
顾承砚刚要动,突然听见楼下传来门环撞击声,混着粗哑的吆喝:"顾老板,巡捕房查户口!"他摸出怀表,金属外壳硌着掌心——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七分,查户口的绝不会这个时候来。
"若雪,拿上《传统工艺普查表》。"他压低声音,"青鸟,把密报烧了。"
火星在黑暗里亮起,是青鸟划了根火柴。
纸灰打着旋儿飘向窗外,像群黑色的蝴蝶。
苏若雪的手在他臂弯里发抖,却还是准确地摸到衣橱暗扣。
夹层门刚打开条缝,楼下就传来踢门声。
"顾先生,"青鸟突然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如果他们问起......"
"就说我在和苏小姐商量婚期。"顾承砚打断他,指尖轻轻碰了碰苏若雪发间的银簪,"老规矩,真话里掺三分假。"
警笛声在弄堂口停住。
脚步声顺着木楼梯往上爬,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苏若雪刚要钻进夹层,突然被顾承砚拉住。
他在她掌心写了个字——"等",然后转身走向门口,西装裤缝在黑暗里划出利落的线。
"来了。"他提高声音,摸黑点亮油灯。
暖黄的光漫开时,正撞上进门的巡捕队长。
对方手里的枪还没放下,枪管在灯光里闪着冷光。
"顾老板好雅兴,大半夜和苏小姐看账本?"队长眯起眼,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传统工艺普查表》,"听说你最近在报纸上写文章,说织艺能安军心?"
顾承砚笑了笑,把苏若雪往身后带了半步:"队长见笑了,不过是想给穷织工找条活路。"他指了指桌上的酒酿圆子,"苏小姐刚煮的,队长尝尝?"
队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两圈,突然收起枪:"算你识相。"他转身下楼时,靴跟磕在楼梯扶手上,"最近乱得很,顾老板最好少出门。"
脚步声渐远。青鸟从夹层里钻出来,额角渗着汗:"好险。"
苏若雪摸出帕子擦了擦桌角,突然顿住:"承砚,你看。"
油灯下,桌角压着张纸条,边角沾着泥,像是从门缝塞进来的。
顾承砚展开,上面只有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布要说话"。
窗外,月光突然被云遮住。
顾承砚捏着纸条的手微微发颤,听见楼下传来三轮车铃铛响——那是巡捕房的线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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