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发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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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销毁蜡筒吗?"苏若雪已经摸出了密室的钥匙。
"烧了。"顾承砚指节抵着太阳穴,"现在不需要我们再送声音了——那些被桑粉唤醒的记忆,会自己长脚跑。"
话音未落,青鸟撞开了门。
他怀里抱着个油纸包,拆开是张小学生的图画:褪色的铅笔在糙纸上画着全家福,穿蓝布衫的女人手里握着把发光的梭子,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妈妈说,布会疼,不能给坏人穿。"
"镇江育英小学的密报。"青鸟喉结滚动,"这孩子的母亲是纺织厂的杂工,上个月辞工回家带娃,根本没接触过茶篓。"
顾承砚的指尖轻轻抚过画里的梭子。
那线条歪得像孩童的手,却让他想起苏夫人当年握着他的手教提综时,梭子在经纬间划出的光。"她们不是被催眠。"他抬头时,眼底有星火在烧,"是被唤醒了——被压在箱底的蓝布衫,被埋在记忆里的纺车声,被所有没说出口的'不能'。"
苏若雪突然握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却带着蚕房里新茧的温度:"砚之,这火...要烧到哪里?"
"烧到每个拿梭子的手都记得,布是有魂的。"顾承砚将图画小心折好,收进贴胸的口袋,"烧到日本人终于明白,他们抢得走纱锭,抢不走织在血脉里的经纬。"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账房的声音混着风灌进来:"少东家!
南京、无锡、镇江的日商代表都来了,说要紧急面谈茶叶停购事宜!"
顾承砚整理袖扣的动作顿了顿。
他望向墙上的上海地图,目光扫过南京、无锡、镇江三个红点——那是茶篓抵达的地方。"去把核心骨干都叫来。"他对青鸟说,声音轻得像在说给风听,"今晚,我们要摊开最新的...作战图。"
窗外,暮色正漫过黄浦江。
顾氏绸庄的老匾额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实业救国"四个金字被染成了血红色,像团烧得正旺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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