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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针落惊城,无声之战(2/3)

顾承砚的冷笑终于漫过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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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尖叩了叩保险柜上那道新刻的"十四",指腹蹭过刻痕里未干的铜锈——这是半个月来被日商坑走的十四批生丝,也是他在账册里用红笔圈了又圈的十四笔血债。

    "若雪。"他转身时西装下摆带起风,吹得案头的《申报》副刊哗啦作响,头版"顾氏新年馈赠特辑"的烫金标题正对着苏若雪。

    她捧着茶盏的手微顿,茶雾漫上睫毛,倒映出他眼底跳动的星火:"把'吉祥绣谱'的印量加到五千。"

    苏若雪放下茶盏,青瓷底与红木案几相碰,清响里带着丝颤音:"您是要......"

    "让《星语图》从绣娘的竹梭,爬到太太们的妆奁。"顾承砚抽出钢笔,在"高档旗袍"四个字下重重画了道线,"租界里的贵太太们爱听'家书',汉奸的姨太太们贪'吉祥',日本军官夫人......"他笔尖悬在"赠送"二字上方,"她们总信'大东亚共荣'那套温情戏码。"

    苏若雪忽然笑了。

    她想起三天前在染坊,陈师傅举着染缸里的靛蓝丝绸说"这颜色像极了东京的樱",想起顾承砚当时拍着老人肩膀说"樱会谢,可针脚不会"。

    此刻她望着他笔下"一针一线,皆是家书"的广告词,终于懂了——那些被绣进丝绸的不只是针法,是让所有拿针的手,都成为会呼吸的暗桩。

    三日后的南京路,顾氏绸庄的红绸招牌被挤得摇晃。

    穿月白缎子的太太踮着脚够礼盒,穿阴丹士林的女仆攥着衣角问"能不能多要一本绣谱",连戴金丝眼镜的日本领事夫人都用生硬的中文说"这绣谱配我新做的振袖"。

    苏若雪站在二楼回廊,看伙计们把绣谱塞进锦盒时特意压了压——每本绣谱的封二,都用极细的墨线描着简化版《星语图》,针脚走法与那日夜校里教的"针脚走三分,回线绕半寸"分毫不差。

    "少东家,青鸟来了。"账房伙计的声音从楼下飘上来。

    顾承砚正核对出货单,听见"青鸟"二字,笔锋在"五千"上顿出个墨点。

    他抬眼时,楼梯口已出现道清瘦身影——青鸟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袖口沾着煤渣,额角有道新蹭的血痕,却站得笔直,像根扎进泥里的竹。

    "洗衣房的情况。"顾承砚没客套。

    青鸟从怀里摸出个铜制留声机唱片,放在桌上时还带着体温:"日资大和洗衣房,中国女工占七成。"他指腹蹭过唱片纹路,"她们熨军服时会哼曲子,我听着耳熟,比对后是《归络调》变奏。"

    苏若雪倒抽口气。

    《归络调》是苏绣老匠人的行话歌,从前绣娘绣错针脚,就用调子提醒"左三右五"。

    可变奏......

    "更邪乎的。"青鸟喉结动了动,"有个叫阿菊的女工,边熨边嘀咕'这块布......它想裂开'。"他突然抬头,眼底烧着暗火,"我凑近看那军服,针脚处的纤维真在泛白,像要绷断。"

    顾承砚的指节抵着下颌,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唇线——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苏若雪知道,那是在把碎片往一处拼。

    果然,他突然抓起唱片塞进留声机,嘶哑的旋律混着电流声漫出来,竟是那日夜校里老绣娘教的俚曲调子。

    "她们不是在唱,是在给布料念咒。"顾承砚突然笑了,笑得极轻,"那些被《星语图》浸过的布,早成了会说话的活物。"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报童的吆喝:"看报看报!

    大和洗衣房昨夜走水,百套军服成灰!"

    顾承砚的笑凝在脸上。

    他抓起桌上的《申报》,头版照片里,洗衣房的黑瓦还在冒烟,几个日本兵正踢着焦黑的布片。

    苏若雪凑过去,看见照片角落有个扎羊角辫的女孩,正蹲在瓦砾堆里捡东西——是半本烧焦的《吉祥绣谱》。

    深夜的顾家书房,留声机放着《母亲的间隙》。

    顾承砚伏在案前整理各地反馈,宣纸堆里压着苏州的米票、杭州的绣样、甚至南通的船运单。

    苏若雪端着姜茶进来时,他正对着张皱巴巴的信纸发呆——那是从南京寄来的,纸质粗糙,字迹歪扭,一看就是孩子写的。

    "阿姨,妈妈昨天晚上一边哭一边烧掉她做的和服,她说'不能让鬼子穿暖'。

    她还让我记住这首歌......我能听见布说话。"苏若雪念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发颤。

    信纸背面,用红线歪歪扭扭绣着半个北斗,针脚松三分,回线绕半寸,和《星语图》里的主星针法分毫不差。

    顾承砚缓缓抬起头。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亮他泛红的眼尾。

    他伸手碰了碰那半枚北斗,指尖触到绣线的毛刺,像触到无数双在织机前磨粗的手。"若雪,"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看这些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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