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影子是真赵五,真赵五是影子。"苏若雪不知何时站在他身侧,指尖抚过密报上的"清剿"二字,"所以要杀真赵五,保住影子。"
"不。"顾承砚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碎冰撞瓷的清响,"他们是要斩断自己的眼睛。"他抓起案上的云锦往空中一抛,金线在暮色里划出金河,"影子的记忆是从赵五身上偷的,他们越信影子,就越依赖偷来的东西。
等清剿令下去......"他接住飘落的云锦,牡丹花蕊里的铜铃轻轻摇晃,"他们的眼睛,就该瞎在自己人手里了。"
月上柳梢时,赵五背着半袋糙米往家走。
石桥的青石板被夜露浸得滑溜溜的,他扶着桥栏缓了缓,忽觉后颈发凉,像有根冰针正往脊椎里钻。
他猛地回头,却只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贴在桥栏的石狮子上。
可那影子的左手,正缓缓抬起来。
食指与中指交叠,无名指勾着小拇指,拇指压在指节上——这手势,赵五在六十三年的人生里从未做过。
他盯着影子,影子也盯着他。
风掀起他的衣角,桥下水声轰鸣,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像面破锣在胸腔里乱撞。
直到那影子的手,轻轻比了个"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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