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他此刻翻涌的心思。
"他们以为在修理机器。"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语,声音里带着冷冽的笑意,"却不知,棋子已学会走自己的格。"
月上柳梢时,赵五缩在织坊密室里。
他借着烛光翻开新账本,笔尖蘸了蘸顾氏新制的靛蓝染剂,写下"今日无错账"后,突然停住。
窗外的月光漏进窗棂,在账页上投下斑驳的影。
赵五的手微微发颤,笔尖在页角添了一行小字:"吾心尚在,丝不断。"墨迹未干,窗外突然传来瓦片碎裂的轻响。
他猛地抬头,正看见一道黑影掠过屋顶。
黑影的袖口被月光照亮,露出半截青色条形码烙印——和老周头后颈那枚樱花烙印不同,这枚烙印的纹路更细,像某种精密仪器刻下的标记。
赵五的手指攥紧账本。
他听见楼下传来更夫打梆子的声音,"咚——"的一声,惊飞了檐角的夜鸦。
黑影已经消失,但那截青色烙印却像根刺,扎进了他的眼睛。
密室的烛火突然摇晃起来。
赵五望着账页上未干的墨迹,靛蓝色的"丝不断"三个字在光晕里微微晕开,像滴悬而未落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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