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有个老头在喊'经线别绷太紧',还有人在哭,说'织机烧了,可丝还在'......"
顾承砚的喉结动了动。
他看见银丝在玉簪下划出银亮的弧,看见齿轮转动时带起的风掀起苏若雪的发丝,突然明白所谓"活谱机",原是要让每代匠人的呼吸都活在丝里、锤里、织机里。
"少东家!"青鸟的低喝像根银针刺破静谧。
众人转头,见青鸟半蹲着,手指扣住地窖通风口的砖缝。
一道极细的银丝正从墙缝里缓缓穿入,末端系着半片黑铁——梭镖的形状,边缘还留着焦黑的痕迹。
顾承砚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认得这形状——《断兰织诀·信物篇》里画过,断梭会的信梭,每代传声人用梭镖尖在丝上刻信,再让蚕把梭镖裹进茧里。
可这半片梭镖......
"是三十年前失传的那支。"苏若雪轻声说,她的手还按在锤上,"当年断梭会遭袭,最后一支信梭跟着老会长沉进黄浦江了......"
青鸟捏起梭镖残片,银丝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顾承砚望着那震颤的丝,又望着苏若雪仍泛着泪光的眼,突然听见窗外传来极轻的"咔嗒"声——像蚕茧破壳的动静,又像某种被封存了三十年的秘密,正缓缓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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