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书库

字:
关灯 护眼
九书库 > 开局上海滩:我以商道破危局 > 第405章 火种有鞘,执灯问路

第405章 火种有鞘,执灯问路(2/3)

窖入口的青砖,便觉出异样——砖缝里的青苔被压出两道细痕,像有人用指腹反复摩挲过。

    他蹲下身,指尖一推,青砖"咔"地陷进半寸,底下压着的《火种约章》不翼而飞,却多了枚沾着露水的铜徽。

    "承砚?"苏若雪提着竹篮从巷口转来,篮里装着给守夜更夫的桂花糕。

    见他半蹲着不动,她放轻脚步凑过去,发梢扫过他后颈,"是...约章被拿走了?"

    顾承砚翻转铜徽,背面"默"字刻痕在雾中泛着冷光。

    他喉结动了动,指腹蹭过那枚铜徽——三年前在闸北破庙,他见过陈默之腰间悬着同样的织工徽,当时老匠人正蹲在漏雨的屋檐下补织机,铜徽被雨水冲得发亮,他说"默守"二字,是祖辈传下的训:"守的不是织机,是织机该为谁响。"

    "守脉派认了规,却不交全权。"顾承砚将铜徽塞进苏若雪掌心,指尖在"默"字上点了点,"他们要我们每启一机,都得过这道关。"他起身时裤脚沾了青苔,却浑不在意,"得改策略——设备不能再藏着修,要搬到明处。"

    苏若雪捏着铜徽的手微微发烫:"晒场?"

    "对,晒场。"顾承砚目光扫过后巷尽头的顾家大院,晒场上堆着的织机木箱在雾里影影绰绰,"白日修机,夜间讲技,让失业的匠人围过来看。

    机器转起来不是秘密,该让他们知道,顾家的织机为谁转。"

    三日后的顾家晒场,十台蒙着油布的织机被摆成半环形。

    苏若雪站在最中央的"鸣蝉副机"前,素色月白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白手腕。

    她没戴手套,指尖轻轻搭上齿轮,指腹顺着齿痕慢慢碾过——老匠人们围在三步外,有人抽了抽鼻子:"这小姐疯了?

    齿轮锈成这样,划出血怎么办?"

    "嘘。"人群里突然有人压低声音。

    苏若雪的指尖顿在某个齿槽,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影子。

    她歪头听了听,突然笑出声:"它在喊疼呢。"说着从竹篮里摸出细锉刀,"第三根齿歪了半分,卡着转不动。"

    老匠人们哄地围近。

    最前头的张阿伯眯眼凑近,见她握锉刀的手法像握绣针,轻推慢磨,锈屑簌簌落进铜盆:"这...这是'手听机语'?"他年轻时跟着苏州老机匠学过,说是好机匠闭着眼摸齿轮,能听出机器哪里不得劲,"多少年没见着这手艺了!"

    苏若雪抬头时,额角沾了点锈灰:"我爹说,机器冷,人心热。

    手一碰,就知道它想不想活。"她话音刚落,齿轮突然"咔"地轻响,竟是自己转了半圈——张阿伯猛地拍大腿:"活了!

    这机器活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

    第二日晒场围了五十人,第三日破百,有人带着铺盖蹲在墙根等天亮。

    顾承砚让人支起茶棚,派伙计往茶里撒野菊花,说是"去秋燥"。

    他站在院门口,看苏若雪被老匠人们围着问这问那,看年轻学徒踮脚扒着墙看机器,突然想起地窖里那枚"默"字铜徽——原来"可见"不是做给守脉派看的,是做给所有等着机器活过来的人看的。

    第七日黄昏,晒场的人声渐渐散了。

    苏若雪蹲在梳棉机前,正用软布擦滚轴上的机油。

    余光瞥见墙根有个影子晃了晃,她抬头——是个穿粗布短打的老头,灰发沾着草屑,正盯着滚轴上的刻度看。

    "阿伯要看看?"苏若雪起身,顺手把帕子递过去,"这滚轴得调半寸,不然梳棉会打结。"

    老头没接帕子,却伸手摸了摸滚轴,指节上的老茧蹭得滚轴发出轻响。

    他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陶片:"你爹...是苏明远?"

    苏若雪浑身一震。

    苏明远是她父亲的学名,除了旧友,没人这么叫。

    她盯着老头的眼睛——那双眼像口老井,井底沉着块发亮的铜徽。

    "陈默之。"老头报了名号,从怀里摸出半块断裂的织梭,"我爹临终说,'默守'非为藏,是为等一个肯把机器修给活人用的人。"

    顾承砚不知何时站到了两人身后。

    他接过梭片,见断口处还留着新鲜的木茬,显然是刚掰断的。

    梭身刻着的"守脉"二字被磨得发亮,像被无数次握过。

    "您等的人,来了。"顾承砚将梭片嵌入《火种约章》卷首,纸页发出轻微的脆响,"火种有鞘,是民心为刃,规矩为柄。"

    陈默之没说话,转身往巷口走。

    走到一半突然停住,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明儿带二十个修机的过来。"

    夜色漫进顾家大院时,苏若雪在阁楼翻找绣线。

    她从前收着的绣袍残片还在樟木箱底,焦黑的布料被她小心展平,准备夹进《苏府绣谱》。

    指尖刚碰到布角,突然顿住——焦布背面有极淡的水痕,在月光下显出半幅地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