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从他手里脱落。
王慎言抬头,月光正照在老槐树枝桠间——那里垂着半枚断梭,梭尖扎进窗框,随着风微微震颤,发出清冽的嗡鸣,竟与地下的蝉鸣合了拍。
他僵在原地,盯着那枚断梭。
梭身上的刻痕他再熟悉不过——十年前苏掌柜的银梭簪,瑞锦坊陈掌柜的断梭信,还有自己腕间的烫痕,此刻全在梭尖的震颤里连成了线。
后颈的冷汗顺着衣领往下淌,王慎言踉跄着后退,撞翻了墙角的花盆。
他摸出怀里的微型胶卷,指甲几乎要掐进胶卷盒里——这是他今夜要传给广生洋行的"证据",此刻却烫得他想立刻烧了。
断梭还在震颤。
王慎言望着它,突然想起苏掌柜咽气前的传言:"断梭鸣,内鬼现。"他抹了把脸上的汗,转身往院外跑,粗布短打被夜风吹得鼓起来,像只受了惊的老鸦。
梭尖仍在窗框上轻颤,嗡鸣声追着王慎言的背影,穿过月洞门,飘进更深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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