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苏若雪翻出件月白衫子,袖口绣着并蒂莲——是她幼年穿的。
衫子底下压着双绣鞋,青缎面,鞋头绣着小团花,她正想收进匣里,绣鞋突然滑落,一片泛黄的照片从鞋底夹层里掉出来。
照片边缘卷了毛,却还能看清:幼年的她坐在织机前,手里捏着梭子,身后站着两个男人。
左侧是父亲苏明远,西装笔挺,正笑着看她;右侧那人戴着宽檐礼帽,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可袖口露出半枚刺青——是断裂的织梭,针脚极细,像用刀刻进皮肉里的。
他低头望着她,嘴角微扬,像是在教她穿线。
苏若雪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那枚刺青,窗外突然传来蝉鸣。
第一声,第二声,第三声...
七夜蝉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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