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呼吸。
她认得出这针法——十岁那年生疹子,父亲守在床头绣平安符,就是这样逆着针脚,说"逆针穿线,灾祸不缠"。
能学会这手的,只有至亲...或者死士。
"山..."顾承砚捏着残角,目光沉得像要滴出水来,"苏伯父当年的代号是'山君',难道..."
夜风卷着石榴叶沙沙作响,院外传来巡夜的梆子声。
苏若雪的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两人望着那片带血的残角,谁都没再说话。
远处,不知哪家工厂的织机突然响了。
先是一声,接着两声,三声...渐次连成一片,像春潮漫过青石板,又像无数双老茧满布的手,在黑暗里轻轻叩响,要撕开什么,又要接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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