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发梢还沾着夜露的凉。
"阿砚。"她坐在他身边,指尖抚过谱封面的"双蝶绕砚"纹,"父亲临终前说'印在你娘的嫁妆匣里'......"她抬眼,眼里有星子在晃,"我今早翻了母亲的旧箱子,里面没有袖片,只有这本谱。"
顾承砚的手指顿在章程上。
他突然想起苏若雪小时总爱趴在织机旁,看母亲飞梭走线;想起苏父在病榻上,把谱塞给她时说的"好好守着"。
原来所谓"印",从来不是块铜铁,是母亲织机上的梭,是父亲染缸里的蓝,是眼前人发间的蚕花香。
他正要说话,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叩门声。
青鸟的声音透过门板撞进来,带着少见的紧绷:"先生!
杨树浦码头......"
顾承砚拉开门,见青鸟额角的汗比三日前更重,手里攥着半张烧焦的纸。
纸边还沾着水,字迹被泡得模糊,却能勉强辨出几个字:"......谱已入局,火......将......逆......"
夜风卷着黄浦江的潮气灌进来,吹得案头的《砚盟章程》哗哗翻页,最后一页停在刚写的那句"不可欺师"上。
顾承砚盯着青鸟手中的残纸,听见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像根生锈的针,扎破了上海滩今夜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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