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写这些字的人当匠仙",想起周师傅颤抖的手,想起茶会上那些买办太太们掩嘴偷笑的模样。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界。
"我不是你们的先生......"他对着密书低语,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了蜡膜上的字,"但我,愿做这根引丝的针。"
晨雾未散时,苏若雪抱着一摞夜校作业本推开教室门。
木讲台的抽屉有些卡,她用银簪挑开时,一张泛黄的纸笺"唰"地滑出来。
纸上是孩童的涂鸦:一只银色的蚕正爬过半块砚台,蚕身歪歪扭扭,砚台边缘还画了几片雪花。
下方用铅笔写着:"爸爸说,虫会飞。"
她的指尖悬在"虫会飞"三个字上方,晨风吹起额前碎发。
远处传来顾氏绸庄开板的铜锣声,混着隔壁茶铺飘来的茉莉香。
苏若雪把纸笺小心折起,藏进袖中。
她知道,等顾承砚用完早膳,这张纸会静静躺在他的案头——在"承砚暗记"的图纸旁,在"师在丝不断"的密书侧,在所有正在发芽的火种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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